怎么回事？

他凝神细听。

山那边，有人在打斗。兵刃碰撞的声音，惨叫声，还有人在喊。人数不少，十几个对十几个，打得很凶。

前面有人打架。他说。

总坛的？石生攥紧了铁棍。

听不出来。林风说，绕一下。

一行人下了官道，从山北边的小路绕过去。多走几里地，省得惹麻烦。

小路不好走，杂草丛生。骡子走得费劲，石生在前面拽着缰绳。

绕到山后面，远远能听见打斗声。兵刃相撞，叮当作响。还有人在骂，脏话一串一串的。

是两拨散修。陆青梧侧耳听了听，为了抢盘缠。

真是穷疯了。石生撇了撇嘴，还没到岛上呢，自己人先打起来了。

到了岛上，打的更凶。陆青梧说，真见着宝贝，亲兄弟都能翻脸。

林风没说话。

他在想别的。

这么多人往归墟岛去，岛上的守土人，会怎么想？

九处守土人，守了九块碎片，守了一千年。一直隐姓埋名，不跟外人打交道。现在一下子涌过去好几百人，换了谁都得急。

海眼守土人，性子又野。

搞不好，上了岛，先跟守土人干一场。

那就热闹了。

他摇了摇头。

走一步看一步吧。

傍晚，在一个山坳里宿营。

山坳背风，点了一堆火。石生去捡了些干柴，火很旺，噼啪作响。

阿萝给周石喂了药，又扎了几针。周石醒了一会儿，喝了点粥，又昏昏沉沉睡过去了。脸色还是白的，但比昨天好了点。

陆小棠坐在火堆边，翻着那本《百毒考》。眉头皱着，嘴里念念有词。

赵雨桐在擦剑。布抹在剑身上，一下一下，很仔细。剑刃亮得能照见人。

王雪儿抱着分水龟，靠在骡子旁边，打哈欠。龟也困了，缩在壳里，只露个小脑袋。

小主，

陆青梧靠在一块石头上，闭着眼养神。但手一直按在剑柄上，没松开过。

林风一个人，爬上了旁边的山坡。

坡不高，几十丈。站在坡顶，能看见东边的天。

东边的天，乌云很厚。一团一团的，黑压压的，从海面上飘过来。云压得很低，快挨着山顶了。

要下雨。

他站在坡顶，看了很久。

风从东边吹过来，带着湿气，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咸腥里，混着点别的。

闻着有股腐烂的味道。又带着点铁锈味。很淡，不仔细闻闻不出来。但林风能闻到。五十叶的修为，五感比常人灵得多。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就是觉得，不安。

五十片叶子的本源气，在经脉里转着。气很足，很稳。按说五十叶的修为，在江湖上也算一号人物了。六品初期，放在小门小派，那就是掌门级别的。

但他心里没底。

归墟岛。海眼守土人。总坛的大长老。还有数不清的江湖人。

这趟浑水，不好趟。

他深吸了一口气。

海风凉丝丝的，灌进肺里，整个人清醒了几分。

怕也没用。路走到这儿了，退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