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石的呼吸，慢慢平稳了一点。

烧也退了些。

林风收回手。

怎么样？阿萝问。

压住了。林风说，但压不了太久。最多三天。三天之内，必须拿到洗魂草。

三天。

阿萝算了算。

到东莱港还要一天。找船、上船，再到归墟岛，顺风顺水也要三五天。

三天不够。

能不能再压几天？她问。

我每天给他输两次气。林风说，最多撑五天。五天是极限。再久，我也压不住。

五天。

阿萝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五天之内，必须到归墟岛，拿到洗魂草。

陆青梧走过来。

东莱港有快船。她说，只要出得起银子，有专门跑远海的大船。速度比普通船快一倍。

快一倍？石生凑过来，那就是两天就能到？

差不多。陆青梧说，但快船贵。而且，跑快船的都是不要命的主。遇上风暴，也不减速。

贵点没事。林风说，只要快。

陆青梧点了点头。

一行人歇了一会儿，继续赶路。

太阳往西斜的时候，海面上起了风。风比白天大了，浪也高了。海浪拍在礁石上，发出轰轰的声响。

林风站在一块大石头上，看着东边的海。

海面上起雾了。薄薄的一层，从东边飘过来，慢慢往岸上移。雾里什么也看不见，白茫茫的。

他的耳朵动了动。

雾里，有东西。

不是鱼。不是船。

是活物。很大。在水底下。游得很慢，但很稳。

气息很沉，带着一股腥味。

他皱了皱眉。

海兽？

他听着那东西的动静。游得很慢，离岸还远。没往这边来。

他跳下石头。

走吧。他说，天黑前找个地方宿营。今晚不走了，明天一早起程，中午之前能到东莱港。

石生愣了一下。

为啥不走夜路？他说，趁着月亮好，多走一段呗。

夜里海边不安全。林风说，涨潮的时候，有些礁石会被水淹没。走错一步，就掉海里了。而且……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东边的海雾。

而且晚上海里有东西上岸。他说，不明不白的，别招惹。

石生缩了缩脖子。

行，那就歇着。

一行人加快了脚步。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味。风越来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