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长老也不知道？

不知道。陆青梧摇了摇头，大长老在总坛经营了几十年，根深蒂固。百草堂就是他的地盘，二长老插不进去手。

阿萝哦了一声，低下头。

那怎么办？她说，总不能一直这么压着。尸毒拖久了，周大哥的身子就废了。

洗魂草。林风走过来，归墟岛上有洗魂草。只要拿到洗魂草，尸毒就能解。

洗魂草……阿萝歪着头想了想，这个名字我见过。在哪本书上来着。

《百草经》里有。陆小棠说，洗魂草，生于海眼，性极寒，能涤荡百毒，重塑经脉。但只是传说，没人真见过。

不是传说。林风说，陈爷爷说过，洗魂草在归墟岛。是真的。

陆小棠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你确定？

确定。林风说，守土人代代相传，九处守土，各有一味奇药。海眼守土人那一支，守的就是洗魂草。

阿萝眼睛亮了。

那周大哥有救了。

先拿到再说。林风说，洗魂草是海眼守土人的命根子，不会轻易给人。

阿萝点了点头，但脸上还是有了点笑模样。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天，路开始往上爬。不是山，是一道长长的坡。爬到坡顶，往前一看，海就全铺在眼前了。

一望无际的蓝。从脚下一直延伸到天边。天上飘着云，云影落在海上，一块明一块暗。远处有几只海鸥，白色的，飞得很低，贴着水面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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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生站在坡顶，看了半天。

真大。他又说了一遍。

这句话，他今天说了不下十遍。但每次看见海，他还是忍不住说。

林风站在他旁边，也看着海。

五十片叶子的本源气，在经脉里转着。海风吹过来，带着水气，吹在脸上，凉丝丝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

海的味道。咸，腥，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清气。

地脉听觉顺着海岸线铺开。百里之内，海浪拍岸的声音，船帆被风吹得猎猎响，远处鲸鱼出水的喷水声，鱼群在水底游动的声音。

海里的动静，比陆上杂多了。各种各样的声音，混在一起。

他从这些声音里，挑人的气息。

东边很远的地方，有船。大船，好几艘，往东去了。船上有修炼者的气息，不少。

总坛的人？还是散修？

听不出来。太远了。

他收回注意力。

走吧。他说，下了坡，再走一天，就能到东莱港了。

一行人下了坡，继续往东。

下午，走到一片礁石滩。

礁石奇形怪状，黑褐色的，被海水冲得很光滑。礁石缝里长着海蛎子，还有一些小螃蟹，跑得飞快。

王雪儿蹲在礁石上，看螃蟹。分水龟趴在她旁边，也盯着螃蟹看。

阿萝走过来，脸色不太好，周石又烧起来了。

林风快步走过去。

担架放在阴凉处，周石躺在上面，脸通红。嘴唇干得起了皮，呼吸很急，胸口起伏得厉害。

他伸手搭在周石手腕上。

脉很乱，跳得快，时强时弱。尸毒又往上翻了。

五十片叶子的本源气，顺着掌心渡过去。气很纯，温温的，顺着经脉往里走，走到胸口的位置，把往上冲的尸毒往下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