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合页发出短促的“咔哒”,余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冯宴舟盯着她消失的方向,忽然反应过来,眼神一下子慌了,嗓音都发紧。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他快步追过去,一把扣住她肩膀,语速飞快。
“我和江知希的婚约,是家里老人早些年定的。我没喜欢过她。以前想过认命,那是,还没遇见你。”
“我和你牵手、亲你、和你睡一张床……这些事,从来就没对她做过。”
凌可歪头看着他。
“既然不喜欢,怎么咱俩第一次在一起,你喊的是她名字?”
冯宴舟当场愣住。
“啊?喊了?”
“还有。”
她语气平静。
“你不爱她,干嘛留着办公室墙上那幅画?冯家老宅卧室里那幅,也都挂了好几年不撤?”
冯宴舟低下头,声音轻下来。
“老婆,我没骗你。叫她名字那次,纯粹是嘴瓢;画嘛……她画完直接挂那儿了,我嫌麻烦,一直懒得换,真没别的意思。”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我连画框都没擦过。”
“她们找你这事,我真不知道。管她们嘴上吐出啥话,你一个字都别往心里搁。”
“我现在可不开心。”
“特别不开心,气儿还没顺过来。”
“沈晏那档子事,你跟我甩脸子,我早说了,有啥难处,摊开讲!结果呢?你压根没接茬。”
凌可抿了口酒,声音低下去。
“冯宴舟,拦在咱们中间的,从来不是江知希这个人,是你把嘴封得严严实实。”
冯宴舟攥着杯子,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又停住。
他按着太阳穴,声音低下去。
“一开始不说,是因为……真忘了。脑子一片空白。”
“从法国回来,许诚才提醒我。可我当时腿都软了,就怕你提离婚。”
“凌可,这辈子头一回,怕成这样……”
凌可反问。
“怕,就能把事儿糊弄过去?”
“我要不是信你信得死死的,早被沈明珠和江知希给绕进沟里了。到时候,你桌上摆的可不是红酒,是离婚协议。”
“老婆,我认栽……”
他一把攥住她的手。
“往后你问啥,我答啥,绝不藏半句,行不行?”
“行。”
“但我现在气还没消完,真不想这么快哄好你。”
她抽回手。
“我要去睡了。你不挪地儿,我就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