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嬷嬷额头抵着青石板,颤声道:“是……是苏贵妃!”
“王爷饶命!奴婢们也是被逼无奈啊!苏贵妃许诺,事成,便保我们家人三代富贵,奴婢一时糊涂……”
“她赐下一种从南蛮秘制的“落胎草”。此草无色无味,混在安神香料之中,再辅以汤药催化,便能缓慢损害胎气,能在数日之内.....”
旁边的李嬷嬷见状,供词与张嬷嬷完全一致。
她爬到夏侯玄脚边,从自己那高耸的发髻中,摸出一个用油纸包裹的小包。
“王爷,药……药粉还在这里,奴婢们还没来得及全部用完!”
“求王爷,饶奴婢一条狗命!”
“砰!”夏侯武一拳砸在院墙上。
“好一个苏贵妃!好一个毒妇!”
他转身,就要往外走。“我现在就带兵回夏都,将那毒妇碎尸万段!”
“四哥,稍安勿躁。”
夏侯玄制止了正要暴走的夏侯武。
“我们没有直接证据。”他指了指地上跪着的两个人,“仅凭她们的供词,扳不倒一个贵妃。”
夏侯武一把甩开他的手。“九弟!这还等什么?人证物证俱在!那毒妇要害的是你的骨肉,是我的亲侄儿!此仇不报,我夏侯武枉为人兄!”
“证据?我夏侯武的拳头,就是证据!”
“就算我带兵回夏都,当着父皇的面宰了苏贵妃,满朝文武,谁敢放一个屁?!”
夏侯玄走到那滩摔碎的瓷碗和药汤前,指向那片污渍。
“杀了她,然后呢?”
“四哥,我们现在要搞清楚的,不是怎么杀她。”
“而是,除了苏贵妃,还有没有其他人参与。”
“其他人?”夏侯武看向跪在地上的两个嬷嬷,“苏贵妃……据我所知,她二十岁入宫,如今已年近四十,在宫中并无子嗣,一直不争不抢。”
“她的娘家,苏家,也不过是靠着丝绸生意发家的商贾,在夏都连三流世家都算不上。”
“一介贾商之女……”夏侯玄重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