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想说什么，却被薇诺轻轻拉住了衣袖。

薇诺抬起头，对上塔特的目光。

那双已经换成魔法道具的红色眼眸里，没有怨恨，没有委屈，只有平静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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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特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动了。

他没有说任何客套话，也没有假装热情，而是直接走到薇诺面前，伸出手在她肩上轻轻拍了拍。

那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莫名的重量。

“谢谢你，薇诺。”

他的声音很沉。

“我的女儿，被你保护得很好。”

薇诺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塔特看着她的表情，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几分调侃，还有几分……凯尔看不懂的东西。

“不一起走吗？”他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邀请一个老朋友，“我家凯尔怕是现在没你不行咯。”

薇诺的眼睛微微睁大，凯尔爸爸已经知道自己.....

“叔叔……”

“叔叔吗？”

塔特故作疑惑地摸了摸下巴，然后对着薇诺笑了笑，

“或许以后可以换个称呼。”

薇诺的脸腾地红了。

凯尔的脸也红了。

“爸爸！”她嗔怪地叫了一声。

塔特却已经哈哈大笑着转身，挥手让薇诺跟上。

薇诺站在原地愣了两秒，然后快步跟了上去。她走到凯尔身边，两人对视一眼，又飞快地移开目光，耳根都是红的。

......

公爵府。

还是那座气派的宅邸，还是那些熟悉的陈设。马车刚停稳，一个中年女仆就迎了上来。

“凯尔小姐！”

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快步走到凯尔面前，上下打量着她。

艾琳。

公爵府的侍女长，从小看着凯尔长大的。

“艾琳。”

凯尔轻轻抱了抱艾琳，

“我回来了。”

艾琳的眼眶红了。她拼命忍着，连连点头：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小姐您瘦了，这几个月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吧？我让人准备了热水，您先洗个澡，然后……”

“艾琳。”塔特笑着打断她，“先让孩子们吃饭。一路赶回来，肯定饿了。”

“对对对，先吃饭！”艾琳连连点头，转身吩咐其他仆人，“快，把菜都端上来！”

大厅里，长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菜肴。

烤得金黄的乳猪，炖得软烂的羊腿，各式各样的点心水果，还有几瓶一看就年份不浅的好酒。

塔特把凯尔按在座位上，自己坐在主位，又招呼温蒂和薇诺坐下。

“吃，都吃！别客气！”

他自己先动了刀叉，叉了一大块肉放进凯尔碗里。

凯尔低头看着碗里那块肉，又看看父亲那张明显比几个月前苍老了些的脸。心中别有了一番滋味。

温蒂倒是真不客气，拿起刀叉就开动，一边吃一边夸：“好吃好吃！塔特叔叔，您家的厨子也太厉害了！”

塔特被她夸得眉开眼笑：“喜欢就多吃点！待会儿让厨子再做几道拿手的！”

薇诺坐在凯尔旁边，吃得很慢，很斯文。

塔特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又让仆人加了两道菜，特意放在她面前。

酒过三巡，塔特的脸已经红了。

他今天破天荒地在工作日喝了酒，而且喝得不少。此刻握着酒杯，眼神都有些迷离。

“凯尔。”他忽然开口，声音沉了下来，“巴罗都告诉我了。”

凯尔夹菜的动作顿了顿。

“你们是去杀白龙....对吗？”

塔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但握着酒杯的颤抖的手指却证明了他的不平静。

“冰霜巨龙。传说中能一口龙息毁灭一座城市的怪物。”

他看着凯尔，眼眶泛红，

“你瞒着我，带着两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女孩，跑去北境杀龙。”

凯尔放下刀叉，对上父亲的目光。

“爸爸……”

“你知道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吗？”

塔特打断她，声音有些沙哑，

“我这三个月，每天都睡不着觉。我派人去北境关打听，每天都去，可每次都只得到一句‘还没回来’。

我不敢想太多，又不得不想太多。我怕你遇到危险，怕你受伤，怕你……再也回不来。”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又喝了一大口酒。

“你当时如果告诉我你是去干这个，我拿命都会留下你。我绝不允许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