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尔沉默了。
她知道父亲说的是真心话。
她也知道,正是因为知道父亲会这样,她才选择了隐瞒。
“可是……”塔特忽然话锋一转,看向薇诺和温蒂,郑重其事地端起酒杯,
“可是你们回来了。我的女儿,完完整整地回来了。”
他站起身,对着薇诺和温蒂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你们。谢谢你们保护了我的宝贝女儿。”
温蒂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摆手:“塔特叔叔您别这样!姐姐也保护了我们好多!”
薇诺也站了起来,有些手足无措。
塔特直起身,眼眶红红的,却笑了。
“都安全回来了,跟我说说吧。”
小主,
他重新坐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你们在北境,都经历了什么?现在你们的实力,我可是完全看不透了。”
凯尔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她开始讲。
讲北境的冰天雪地,讲那些层出不穷的魔物,讲那些惊心动魄的战斗。她讲得轻描淡写,把最危险的部分一笔带过。
温蒂在旁边补充,偶尔比划着,把塔特逗得哈哈大笑。
薇诺很少开口,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给凯尔夹菜,偶尔抬头看塔特一眼。
塔特注意到那些目光,也回以温和的眼神。
讲到最后,凯尔说她们在神之居所找到了宝物,又和萨拉大战一场,终于解决了那头巨龙。
塔特听着听着,眼眶又红了。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薇诺面前。
“薇诺。”
薇诺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塔特看着她,沉默了一瞬,然后郑重地弯下腰,又鞠了一躬。
“谢谢你。”
他的声音很沉,带着真诚的感激。
“最后那一战,是你拼死,这才保护了凯尔。如果没有你,她可能就……”
他说不下去了。
薇诺连忙站起来,想扶他起来,又不敢贸然伸手。
塔特直起身,看着她,眼眶红红的。
“之前的事,是我的错。”他说,语气里带着深深的歉意,“我有偏见,我做得不对。你……别往心里去。”
薇诺愣住了。
她看着面前这个中年男人,凯尔的父亲,塞克里姆公国的公爵。
曾经用冷言冷语把她赶出公爵府的人。此刻却红着眼眶,真诚地向她道歉。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有些发紧。
“……叔叔。”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颤抖,“我不介意。”
塔特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就好。”他说,拍了拍薇诺的肩膀,“那就好。”
凯尔在一旁看着,眼眶也有些发热。
塔特回到座位上,又喝了一口酒,忽然想起什么,对着一旁候着的艾琳喊道:
“艾琳,给我满上!”
艾琳笑着走过来,给他斟满酒,又悄悄看了凯尔一眼,眼里满是欣慰。
一顿饭吃到傍晚,塔特终于烂醉如泥。
他趴在桌上,嘴里还嘟囔着什么“我女儿真厉害”“薇诺好姑娘”之类的话,脸上挂着傻乎乎的笑容。
凯尔哭笑不得,和艾琳一起把他扶回房间。
安顿好父亲,凯尔走出房间,艾琳跟在后面。
凯尔在房间里扫视了几眼。
奇怪....凯尔回到家中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嗯?凯尔猛然想起。
“艾琳。”她忽然开口,“艾瑞莉娅呢?”
艾琳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
“不知道。她最近很少回公爵府,有时候半个月才回来一次,匆匆忙忙的,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凯尔的眉头微微皱起。
艾瑞莉娅。
那个精灵,她离开前还只是个小帮派的首领。这才几个月,以她的能力,不知道已经发展成什么样了。
“小姐要找她?”艾琳问。
凯尔点点头,又摇摇头。
“晚点去特里休酒楼看看。”她说,目光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她说不定在那儿。”
顺便,也该把那些财宝处理一下了。
还有温蒂,也该回地下竞技场看看了。
她转身,看向大厅里正和薇诺说笑的温蒂。
回家真好。
但接下来,可还不能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