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城门立册 暗夜分流

色仙巢 不冻冥王 2562 字 8天前

也有人冷笑,说黑石关是在收买人心。

张五听见了。

他连头都没抬。

“饼五文一个,明日记账。”

冷笑的人顿时闭嘴。

王府内院。

陈一天已经换下外袍,靠在软榻上。

高依依坐在旁边替他磨药。

药杵一下下落进玉臼,苦味在屋里慢慢散开。

陈一天闭着眼。

神魂力只朝三个方向铺去。

城门。

客馆。

王府外墙。

他没有再看断柳驿,也没有去看更远处藏在荒野里的人。

蛛迹一开,风、尘、人声、脚印、玄气波动,成千上万条细线同时在识海里亮起。

城门那辆重了三十七斤的药车下,藏着一层空木板。

空板里没有刺客。

只有两件穿旧的玄龙卫皮甲。

客馆后巷,有人把一张纸吞进肚子。

王府西墙外,两个卖糖饼的换了三次位置。

这些他都看见了。

他没有把所有结果直接写成命令。

而是让人送了三封无字短笺。

第一封给魏小六,只有一块从药车底刮下来的木屑。

第二封给张五,包着客馆后巷的一点纸灰。

第三封给马庆,则放了两枚骰子和七两碎银。

能不能顺着这些东西找出人,是他们今晚自己的功课。

陈一天想要的不是一群等答案的下属。

他要的是有一日自己连短笺都送不出去,这些人仍知道该往哪里看。

与此同时,胸口的金痕也跟着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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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痛从心脉一路窜上眉心。

陈一天额角渗出细汗。

他没有硬撑太久。

十几息后,神魂收回。

那些密密麻麻的线随之暗下。

高依依把药杵放下。

“看见什么了?”

陈一天把三处异样说了一遍。

“让老六查。”

“你不继续看?”

“不看了。”

陈一天揉了揉心口。

“该让他们自己走一遍。”

“再说,这玩意开久了是真疼。”

高依依递给他一方帕子。

“知道疼,算是长进。”

陈一天擦去额头汗水。

“夫人这话,怎么听着不像夸人?”

“本来也不是。”

城门和客馆的消息很快交到魏小六手里。

军情司没有立刻抓人。

他们盯上药车,也盯上吞纸的人。

至于西墙外那两个卖糖饼的,则被马庆带着几个真正的闲汉围住,硬拉着赌了半夜骰子。

两个探子脱不开身。

还输了七两银子。

等他们终于想走,连鞋底沾了什么泥,都已经被军情司记进了册。

夜色更深。

城门与军市之间的长街渐渐空下来。

一只老黄狗从肉铺后面钻出。

它先嗅了嗅地上掉落的肉渣,确认没有便宜可捡,才慢悠悠往城门方向走。

街角另一边,传来一声高亢鹅鸣。

大鹅迈着六亲不认的步子出现。

它如今体型近似小牛,白羽在灯下发亮,脖颈昂得极高。

老黄看见它,脚步立刻慢了。

大鹅看见老黄,脚步反倒快了。

一狗一鹅在长街上对视片刻。

老黄很识时务地让开路。

大鹅满意地从它面前走过,还故意用翅膀扫了它一下。

老黄没生气。

至少看起来没生气。

它等大鹅走出几步,才悄悄跟上,准备看看这蠢鹅半夜出来能不能找到吃的。

两只家畜一前一后,穿过军市,绕过客馆外墙。

走到一段新刷过白灰的空墙前时,大鹅忽然停住。

老黄也停了。

墙边没有人。

没有吃食。

连一只夜虫都没有。

大鹅颈上的白羽一根根炸开。

它朝着空墙发出一声短促厉鸣。

老黄没有叫。

它盯着墙角,尾巴一点点夹紧,随后往后退了半步。

大鹅显然看不上这种怂样。

它低下头,猛地冲了过去。

鹅嘴啄下。

本该坚硬的墙面,却像被风吹动的水。

无声荡开一圈细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