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城门立册 暗夜分流

色仙巢 不冻冥王 2562 字 7天前

那弟子被堵得满脸通红。

老人沉默片刻,自己走向灰旗。

他在借名册上写下宗门,又把“共襄大义”四字划去,改成了“求一处容身之地”。

魏小六看见,没有嘲笑,反倒把这个老人记下了。可用。

“这便写清楚了。”

“想活不丢人。”

“若有本事,黑石关自然会给你们活路。”

老人怔了怔,第一次认真朝他拱手。

城门内侧,王大力和何牛一左一右站着。

更高处,李玉瑶抱剑坐在垛口。

苏思瑶没露面。

可方才那张柔软法网,已经让不少人记住,阴影里还有个下手极快的小姑娘。

寒三娘第一个走上前。

她没去投效桌。

而是把冰风谷的山道图、冰窟册和随行名单,放到了献物桌上。

小主,

负责登记的小吏一怔。

“谷主先前不是已经递过了吗?”

“先前递的是私礼。”

寒三娘看了眼城头尚未收回的王旗。

“今日陈王把规矩立给天下看,冰风谷便再按新规走一遍。”

“人、物、路,一样不少。”

她这一动,客馆里那些自恃旧交的人再无话可说。

祁照在后面看了片刻,也笑着上前。

他选的是求财。

魏小六亲自问他。

“祁家主求什么财?”

“药材。”

祁照笑得和气。

“北地祁氏愿按陈国规矩,接一部分边角药材生意。”

“利润不必厚。”

“只求长久。”

魏小六看了他一眼。

这人探伤归探伤,算盘却打得明白。

知道刘粉刚给了一块小骨头,今晚便主动来咬。

“先记下。”

“能不能做,安远夫人说了算。”

祁照立刻拱手。

“理当如此。”

登记一直持续到夜色完全落下。

黑石关没有把所有人放进城。

求财和献物者,货先入外棚,人住客馆外院。

投效者,查三代、查师承、查近三年去向。

诉仇者,仇册与兵器一并封存。

借名者最简单。

一间大通铺,吃住自理,不许接近军市、城防和王府。

至于黑册上的待查之人,则被天纪单独分开。

没有上刑。

也没人恐吓。

只是住处门窗外,始终有人守着。

分流之后,城门内外也随之变了模样。

客馆不再只是住人的地方。

东院归求财与献物者,西院住投效者,诉仇之人另住后排,彼此不得串门。

城门外棚则按货类分成药、粮、铁、杂四区。

每一辆车入棚前,都要卸下一只车轮。

这样一来,谁想半夜赶车逃走,必先弄出动静。

李狂澜又从守军里挑出二十名老卒,只负责认脸,不查文书。

文书可以伪造,路引可以换,脸上的惊慌、贪心和杀意,却未必藏得住。

黑石关做不到一次便把规矩做得滴水不漏。

但每个人补上一块,原本粗疏的网便多了一道结。

刘粉赶到城门时,六册已经记满了小半。

她没有去看名字。

先看礼单和货单。

“人、货、兵器、住处,各设一号。”

“四号须一致。”

“人进客馆,货留外棚,兵器入柜,住处落册。”

“明日若有一处对不上,先扣人,再查谁动过手。”

书吏忙着重抄。

有人小声问:“夫人,这么多号,若记乱了呢?”

刘粉道:“记乱一次,罚一个月俸。”

那人立刻坐直。

“若有人故意换号呢?”

“张五抓人。”

“帝刃审人。”

“军情司查他替谁换。”

刘粉翻过一页货单。

“我只管让账不说谎。”

她说完,目光落在一车药材上。

车上封条完好。

可车轴比清册所写重了三十七斤。

刘粉没有当场让人拆。

只在货号旁,轻轻点了一粒朱砂。

魏小六看见,立即朝身后小吏使了个眼色。

那辆车随后被安排到最靠外的一座棚子。

看起来随意。

棚子后面,却正好是天纪夜巡换岗的必经之路。

到亥时,城外还剩下两百多人没有登记。

张五让人送了水和炊饼。

有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