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向阳上工了。
林磊几人出发永安镇的当天,吃过早饭他就往林家跑。
干活干活干活,挣钱挣钱挣钱!
阿福一见他,欢欢喜喜扔了手中的东西大声喊“小舅舅”,亲热得很,抱住人,一张口,一连串的话就得啵得啵蹦出来:“小舅——舅~来家!乖,阿爹出门挣钱,福乖,舅舅乖,吃饼饼,小爹给做饼饼……”
小孩跑到桌边,踮脚去抓煎得黄澄澄的小饼递给小舅。
周向阳不客气地接过,咬了一口,口感油润软糯,“谢谢大福,你小爹呢?”
“你小爹……你小爹在家!”阿福伸手一指。
“是你小爹。”
“你小爹。”阿福跟嘴。
“是我小爹,不对,不是我小爹,是你小爹……哎呀!和你讲不清楚,”说着说着竟把自己绕进去了,周向阳挫败地将南瓜小饼咬进嘴里,干脆不说了,牵着阿福往里走,“小哥?小哥——”
“小哥?嘿嘿!”阿福傻乐,扭开相牵的手熟练爬上椅子,要去够桌面上的茶壶,“喝水水~”
周向阳一瞧,立马就想起那天石头哥带阿福来家的场景,还有那句“一不小心就摔了”,赶忙夺过茶壶放到一旁,又将胖小子抱下来,“快别乱爬了。”
“喝水水,小舅舅喝水水!”阿福依旧去够水壶。
“我不喝!”
真是谢谢您哎!
“小阳——我在房里呢!你看住阿福,外头冷,别让他往院里跑,我找着东西就出去。”月哥儿早听出是弟弟的声音,朝堂屋扬声喊了一句。
“知道了小哥!”
月哥儿得了回答,继续在叠放的衣物中翻找。
就在刚才,他提食盆去喂鸡的一会儿功夫,阿福溜到厨房偷偷玩水,一桶干净的水被他洗了小脏手不说,两只衣袖湿了个透,这下好了,全身里外的衣裳都要换,真是从睁眼到现在就没个空闲时候。
抓着小人回房数落一通,人家一点不怕冷似的,衣裳一脱,仰躺在床榻边摊着小肚子嘻嘻笑呢。
衣袖棉花厚,一时半会也干不了,月哥儿只好给他穿上一件新棉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