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怕的是玄甲卫。那可是天子亲军,只听闻过传闻,要说他一个知府怎么会知道这么多,那多亏了他有个好太太,太太是周家人,消息可多着嘞,听闻玄甲军历来只听皇帝一人调遣。这人能使唤玄甲卫,身份……
刘崇山不敢往下想,额头上的冷汗唰唰往外冒。
“刘大人,”薛锦年开口了,声音不高,却让刘崇山浑身一颤,“咱们聊聊。”
“聊……聊什么?”
“聊你的命。”
刘崇山脸色煞白。
薛锦年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慢条斯理道:“你做这个青州知府,手上可干净否。”
刘崇山“扑通”一声从椅子上滑下来,跪倒在地:“公子饶命!下官……下官也是被逼无奈啊!下官若不……若不……下官上有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儿,下官手是不干净,可真伤天害理的事情,下官也没做,没…..没做多少。”狡辩的声音越说越小,自个儿都没底气了。真要说来,他已经算好的了。
宽大的袖袍擦了擦额上的汗,“”完了,完了,今日怕是真要交代在这儿了,娘子们啊…….”
“若不贪,就活不下去?”薛锦年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讽意。
刘崇山额头抵着地砖,不敢吭声。
“不过,”薛锦年话锋一转,“我说了,你暂时不用死。”
刘崇山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光亮。
“我留着你,是因为你还有用。”薛锦年放下茶盏,目光沉沉,“你在青州经营,上上下下都是你的人。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什么事?”刘崇山声音发颤。
“从今日起,做个对百姓有用的官”
“做个对百姓有用的官?”刘崇山干裂的嘴唇抖了抖,像是没听懂这话什么意思,又像是听懂了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当了这青州知府,上有朝廷、下有豪绅,夹在中间像个受气的媳妇。银子往上送,黑锅往下背,官袍下的脊梁骨早就弯成了虾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