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是说……让下官将功补过?”他试探着问,眼珠子滴溜溜转,盘算着脱身之后怎么把这消息卖给周通判赵丞相。
薛锦年看穿了他那点心思,却不戳破。他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刘大人在青州经营多年,上上下下都是你的人。这些日子城外流民安置、粮草调度、疫病防治,桩桩件件,都离不开刘大人。”
刘崇山愣住了。
这不是要他的命,这是要他继续当官?
“公子……不杀下官?”
“杀你容易。”薛锦年放下茶盏,声音平淡,“但杀了你,朝廷再派个新的来,未必比你好用。”
“好用”两个字像两根针,扎进刘崇山耳朵里。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我留你一条命,是让你做事。”薛锦年站起身,走到刘崇山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从今日起,青州的大小事务,你按我的吩咐来办。做得好,你这知府稳如泰山;做不好——”
他没说完,但刘崇山已经明白了。
“公子吩咐,下官万死不辞!”刘崇山额头重重磕在地砖上,发出闷响。
朱七七在一旁看着,眉头皱了起来。她不信刘崇山这种人会有忠心,但薛锦年既然这么安排,必有他的道理。
薛锦年看向刘崇山:“刘大人,漳州周通判是不能留了,你可明白。”
刘崇山一惊:周通判说是他的下属,实则是赵丞相的人,比起他来,更得丞相心,这是让他投诚呀,杀了赵通判,就是彻底划清同丞相的关系了。
刘崇山有些颓败,不过富贵险中求,他可舍不得他那八房娘们儿,心中转了几道弯后,城服道:“下官知道怎么做。”
薛锦年冷峻的面容轻轻牵动嘴角:“你是个聪明的。”
解决完刘崇山的事情,薛锦年等人离开了州府,玄甲军也退出了青州,不知去向。
只是没过多久,天下间有言论出:——玄铁令出,奸佞当诛。太子尚在,天下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