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雪儿抱着分水龟，跟在他屁股后头。小孩不起眼，没人防备她，她倒是听了不少闲话。

转了一上午，两人收获不小。

城里来了不少外地人，都是冲归墟岛来的。有的是单干的，有的是一伙一伙的。都在找船，可没人找着。船老大一听归墟岛，都摇头。

还有人说，前阵子有个姓张的财主，不信邪，花大价钱雇了五条船，带了几十个家丁去归墟岛找宝。结果去了一个多月，一条船都没回来。张财主家的人，天天在码头上哭。

还有人说，归墟岛上有神仙，也有人说有妖怪。说什么的都有，就是没人能说清岛上到底有什么。

中午的时候，两人在路边摊上吃了碗面。王雪儿把面汤都喝干净了，抹了抹嘴。

石生哥，她说，我听见酒馆里有人说，有个老渔夫去过归墟岛，还活着回来了。

石生愣了一下。

真的？

王雪儿点头，昨天晚上在酒馆里，有个醉汉说的。说那个老渔夫住在城西头，叫什么陈老七。三十年前去的，就他一个人回来了，还瞎了一只眼。

石生摸了摸下巴。

陈老七……他说，回去跟风哥说。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众人陆续回到了客栈。

林风回来得最晚。他在望海楼待了一整天。

众人聚在林风屋里，各自说了打听到的情况。赵雨桐说了码头问船的事，没人愿意去。阿萝说了药铺的消息，总坛的人来了，包了客栈，也在找船。石生说了城里的各种传闻，还有王雪儿听见的那个老渔夫陈老七。

林风听完，点了点头。

我在望海楼也听说了。他说，望海楼的老板是个老头，姓孙。他跟我说，三十年前确实有一伙人去了归墟岛，就回来一个。那个人叫陈老七，住在城西头。回来之后就疯疯癫癫的，说是岛上有东西。

真有这么个人？石生问。

林风说，孙老板还说，这陈老七，以前是个打鱼的。他爹也是打鱼的，据说祖上还当过什么官。具体是什么官，他也说不清。

陆青梧皱了皱眉。

海眼守土人。她说，说不定，陈老七就是海眼守土人的后人。

林风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他说，明天我去找找这个陈老七。看看能不能问出点东西。

我们跟你一起去？石生问。

不用。林风摇头，人多了反而不好。我一个人去。你们明天继续打听，重点留意总坛的动向。他们人多，说不定能先找着船。

赵雨桐嗯了一声。

还有件事。陆青梧说，总坛的人也在找船，而且出手阔绰。要是被他们先找着船，咱们就被动了。

林风想了想。

不急。他说，就算他们找着船，也未必能上岛。归墟岛邪性，正门上去有死无生。要是陈老七真去过，他肯定知道别的路。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天已经黑了，外头点起了灯笼。街上还有人走动，酒馆里传出笑声。

明天我去会会这个陈老七。他说，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