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不行。赵雨桐说，没人愿意去。

钱少了？陆青梧问。

不是钱的事。赵雨桐摇头，是真怕。这些跑海的人，胆子都不小。能把他们吓成这样，归墟岛是真邪。

陆青梧皱了皱眉。

先回去吧。她说，看看其他人打听的怎么样。

另一边，阿萝跟陆小棠去了城里最大的药铺。

药铺叫回春堂，三间门面，门口挂着老匾。店里伙计七八个人，抓药的、称药的、包药的，忙得脚不沾地。来看病抓药的人也多，排着队。

两人挤进去，装着买药材的样子，一样一样问。阿萝懂行，问的都是正经药材名，伙计也不疑心。

买了十几样药材，阿萝借着等包药的工夫，跟伙计搭话。

大哥，她说，我看这城里最近人不少啊，比往年热闹多了。

那伙计是个年轻人，二十来岁，嘴快。

那可不是。他说，这俩月，城里外来的人多了去了。都是冲着归墟岛来的。

归墟岛？阿萝装着不懂，那是什么地方？

一个岛，在东海里头。伙计压低声音，听说岛上有宝贝。这些人都是来找宝贝的。

找着了吗？

找什么呀。伙计嗤了一声，去了好几拨了，一波都没回来。头个月有一伙人，包了三条大船，雄赳赳气昂昂的去了。结果呢，三条船一条都没回来。连个尸首都没见着。

陆小棠在旁边听着，眨了眨眼。

这么邪？

邪着呢。伙计说，老辈人就说，归墟岛是海眼，通着龙宫。凡人上去，有去无回。我劝两位姑娘，别打听这个，晦气。

阿萝点了点头，又问：那这些来的人，都是什么来路啊？

什么来路都有。伙计说，江湖上的、门派里的、还有官府的。对了，前几天还来了一拨，穿黑衣服，胸口绣着花，出手阔气得很。一到这儿就包了整家客栈，天天在码头转，说是要找船去归墟岛。

阿萝心里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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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黑衣服，胸口绣花？什么花？

没看清。伙计摇头，人家不让凑近看。反正挺凶的，店里前两天来了两个，抓药的时候把手往柜台上一放，那眼神，吓得我话都不敢说。

正说着，后头有人催抓药。伙计赶紧闭了嘴，低头包药。

阿萝跟陆小棠拿着药，出了药铺。

穿黑衣服，胸口绣花。陆小棠说，是总坛的人吧？

多半是。阿萝说，七瓣花标记。

他们也在找船。

阿萝说，而且人不少，包了整家客栈。回去跟风哥说一声。

石生带着王雪儿，在城里瞎转。

说是瞎转，其实也有章法。石生嘴甜，见谁都能搭上话。买个糖葫芦，就能跟卖糖葫芦的老头聊半天。吃碗面，就能跟面铺老板扯半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