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没回答。

他往阿婆的陶罐里撒了撮淡金色的粉末——那是他用轮回眼剥落的尘粉混的，能激活记忆里最温暖的片段。

阿婆舀了勺水，粉末在汤里荡开，像撒了把细碎的阳光。

三日后的清晨，王阿婆的尖叫惊醒了整村人。

她举着烧焦的枯枝冲进祠堂，掌心还冒着青烟：“我梦见小栓子了！他冻得发紫的手贴在我手背上，我一急，火就烧起来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

叶辰缩在祠堂后巷的草垛里，看患者们攥着纸条互相追问：“你给张婶送过热汤吗？”“我上个月帮老李家修过屋顶！”他摸了摸怀里空了的药囊，嘴角终于勾了勾——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炸响，“晓”的声望值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月咏的绣鞋碾过香料作坊的青石板时，空气里还飘着糊了的姜味。

她掀开竹帘，就见独眼厨子正往石臼里倒炉灰——那是明炉堂陈七淘汰的废料。

“这是第七批了。”厨子头也不抬，“加了灶土的更难磨，得筛三遍。”月咏的指尖掠过石臼边缘，灵识如丝般渗入粉末——里面有韩九娘当年消散时残留的灶火灵韵，有护饭符纸的墨香，甚至混着极淡的轮回眼查克拉。

她没说话，只是悄悄解下腕间的玉镯。

月华露顺着镯心的细缝滴落，在石臼里溅起细小的银珠。

厨子突然抬头，独眼闪过异色：“今日的粉，好像更暖了。”

月咏退到巷口，望着厨子继续捣药的背影，摸出怀里的日记本。

狼毫笔蘸了蘸墨，她写道：“他不再召唤佩恩，却让每个人心里都住进了一个守护者。”

陈七的铁锤砸在陶板上时，火星溅到了胡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