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被削断尾巴的蝎子突然转身，不再打，朝着东边的通风口狂奔。其他几只也改变方向，全都往同一个地方跑。

“它们要走！”白幽喊。

“拦不住。”季延站着没动，“我们追不了。”

白幽愣住：“你说什么？”

“现在追不出去。”他指自己的手，“你脚受伤，我快没力气了，阿澈不能离我们太远。它们分开跑，我们拼不过。”

白幽咬牙，但没说话。

七只蝎子冲向通风口，最小的一只先钻进管道。其余几只紧跟着，动作整齐，不像野兽，像听命令的兵。

最后一只刚要进去，季延突然扔出匕首。

刀旋转飞出，钉在通风口边上，把那只蝎子的后腿死死钉住。它挣扎着，发出刺耳的刮擦声，进不去。

六只消失在管道深处。

季延走过去，从工具套拿出强光手电，打开照进通风口。里面很深，拐角处有微弱蓝光闪，像是信号灯。

“它们连着别的系统。”他说。

白幽走过来，看那只被钉住的蝎子。它还在动，但挣不开。

“留着它？”她问。

“留着。”季延蹲下，用钳子夹住它的尾巴，小心取下一小管黑血，“说不定能查出什么。”

白幽没再说，收好短刀，重新检查弓弦。她站着，脚踝疼，但没坐下。

阿澈走过来，站在季延身边，看着那只被钉住的蝎子。

“它们……还会回来吗？”他小声问。

季延关掉手电，站起身：“不一定。但只要下面的东西还在，就会有新的。”

白幽抬头看观测站顶上的裂缝。阳光洒进半个平台，灰尘在光里飘。

“接下来呢？”她问。

季延看了眼表。红字没了，屏幕变回普通时间。

他把手电塞回工具套，拍拍阿澈肩膀：“先清理这里。然后找点吃的。你饿了吧？”

阿澈点头。

白幽没动，眼睛还看着通风口。

季延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没说破。

他走到她身边，轻声说：“你看，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