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雾上方，老松树顶。

无天盘膝坐在枝丫间。唯独他坐的这棵树周围一丈之内干干净净，像是被一层看不见的屏障隔开了。手里端着茶杯，嘴角挂着笑，眼皮半垂，表情慈悲得像在庙里给香客讲经。

阿弥陀佛。贫僧本不愿伤及无辜。这黑松林的几百只猪也好，那个叫沙小野的小姑娘也好，贫僧一个都不认识。众生皆苦啊，贫僧心里也难受。

低头看了一眼下方。沙小野缩在悟净怀里咳嗽。白马在发抖。悟能蹲在琦玉旁边，衣服烧得只剩半截。

但你们逼贫僧的。贫僧本可以跟你们好好谈的。贫僧要的不过是三界众生平等，这很难理解吗？

手指在系统面板上划了一下。笑容还是慈悲的，眼神已经冷了。

【血祭·第三阶段已激活。雾压三百倍。腐蚀浓度饱和。】

树枝咔 嚓一声断了。无天悬空盘膝，衣袍在雾海中猎猎翻卷，周身的屏障撑开了一圈更大的真空。

贫僧给过你们机会的。阿弥陀佛。你们自己不珍惜，不怪贫僧。

雾彻底变了。空气变成了水银。琦玉脚底烂泥往外翻，整个人往下陷了一寸。锦斓袈裟佛光大盛，腐蚀雾水砸在袈裟上溅成一片火星，底下僧袍瞬间被烧出几十个窟窿。

悟能直接趴地上了。九齿钉耙横在地上撑了两下没撑起来，嘴里骂骂咧咧的声音被雾压得闷在喉咙里。悟空膝盖也弯了一下，金箍棒杵进地面三尺深才稳住身形。

师傅......

琦玉低头看了看自己千疮百孔的袖子。锦斓袈裟还在发光，袈裟底下那件僧袍已经烧得跟渔网似的。又看了看正在往下陷的地面，烂泥压出一圈裂缝，脚底下的触感像踩在正在塌方的天花板上。

脸上的放松神情瞬间没了。

右手握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