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悟净一把拽过沙小野，把自己最外层粗布僧袍扯下来裹住她。低头看自己的手臂，裸露皮肤上沾了几滴雾水，正滋滋冒着白沫。

雾水有腐蚀！别沾上！

喊声砸进浓雾里，传不出几丈远。这雾不光遮眼，连声音都吞。悟净咬了咬牙，月牙铲往地上一顿，把沙小野护在身后。眼下能做的只有守住身边这几个人。

敖悟天把白马拽到身后。白马的鬃毛也在冒烟，马耳朵被烧出几个缺口。悟天扯下外袍盖在马背上，龙族鳞甲在雾水侵蚀下泛出隐隐金光。

悟空隐约听见悟净喊了一嗓子，听不出远近。低头看自己的虎皮裙，几个破洞正在扩散，边缘焦黄。胳膊上沾了几滴雾水，猴毛底下冒出一缕青烟，皮肤没事。金刚不坏之身。悟能的僧袍后背已经烂了一大片，露出白花花的猪皮，猪皮上只留了几道白印子。

这雾不讲道理啊！悟能拿九齿钉耙挡在头顶，耙齿上溅了一片火星，衣服都快烧没了，得赶紧找到师傅！

悟空拽起悟能后领。火眼金睛在浓雾里撕开两道金光。刚才那个反光轮廓比之前亮了不少，是锦斓袈裟的佛光穿透了雾层。

这边。

拖着悟能冲过去。几十步的距离在雾压下像是跑了好几里路。悟能中途摔了个跟头，爬起来的时候糊了一脸的腐蚀雾水。

琦玉确实还坐着。折叠椅腿陷进烂泥里两寸多，灰白色雾水顺着椅腿往上爬，金属表面冒了一层细密的气泡。锦斓袈裟在雾里隐隐发光，腐蚀雾水沾上去就被弹开了，像水珠滚过荷叶。袈裟下面的普通僧袍已经开始烧洞，领口几个焦黑的小口往外扩。

师傅！

悟空的声音从左边雾里撞出来。一个毛脸一个猪脸从铅灰色的雾墙里钻了出来，两个人衣服上全是窟窿，跟刚从火场里逃出来似的。

悟能看见折叠椅，嘴张了一半：......还真在坐着啊。

琦玉摸了摸领口的破洞。指尖沾了一滴雾水搓了搓，皮肤上留了一道浅浅的红印子。不疼。换了沙小野，这一滴就能烧穿皮肉。

从椅子上站起来。折叠椅腿被腐蚀得坑坑洼洼，收不回去了。仰头看向头顶铅灰色的雾海。雾在翻滚，不是风在吹，是雾自己在动，像活物一样收缩蠕动着往下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