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谢明月的声音中染上了几分无奈。

李成绮几乎挂在谢明月身上,他脚下绵软,如同站在浮云上那般轻飘飘,这是他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感觉。

他从未饮过酒,一生苦得清醒。

哪怕在得知灼灼被磋磨自尽的那个晚上,李成绮只是点了一盏灯,枯坐整夜。

唯有今日,酩酊大醉。

为何偏偏是今日呢?

是你知道了什么,还是在谢澈面前,你能毫无防备地喝醉呢?

李成绮笑吟吟地摆弄着谢明月垂下的长发,谢侯的长发顺滑的简直像是一匹绸子,叫李成绮摸得爱不释手,“怎么了?你嫌弃孤?”

宫人见到俩人磕磕绊绊地出来都惊住了,青霭眼中震撼掩盖不住,赶忙过来要扶李成绮,却扑了个空。

谢明月将李成绮去握青霭的手握住,轻轻地压了下去。

皇帝好不满意,乜着看了眼谢明月,眼尾绯红,眸中氤氲着雾气。

青霭震撼得一时竟不知说出什么,视线接触到小皇帝摇摇晃晃的长发猛地反应过来,扑通一声跪下,深深叩首:“奴只是见陛下醉了,想扶陛下上车,奴绝不敢有他意!”

李成绮拽着谢明月的头发往下扯了扯,“孤不要坐车,你送孤回去。”

谢明月恭顺道:“是,臣送陛下回去。”

“起来,不必跪着。”李成绮似乎说了一句。

谢明月将李成绮的头发撩到背后,声音温和,“陛下说,起来。”

“你还没回答。”李成绮好像醉了,又好像清醒得要命。

“不敢嫌。”谢明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