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进入秋季,黄河的水一点也不黄,反而很清澈,泛着碧色的青,让人意外。河岸边,风穿行半人高的芦苇,发出像沙锤一样窸窣的声音。

缪存看到了人,眼泪便自动止住了,两人在日头下慢悠悠地往回走。

骆明翰又抽烟,走得散漫,两人的手轻碰到,骆明翰怔了一下,不动声色地挪开了。

缪存说:“你牵一下我的手。”

骆明翰只好牵住他,手掌宽厚,五指修长,将缪存的手很有安全感地握在掌心。

缪存翻过他手,那上面有一道浅浅的疤,并不明显。

“你受过伤。”他扒拉着他的掌心,仔细地看。

骆明翰跟着低头看看自己的掌心。当时被他咬成那样,又一直碰水,痂结了又被泡软,反复溃烂,最后果然便如俞医生所说的,运气不好,留疤了。

他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一点小伤。”

“你伤回去。”缪存睚眦必报。

骆明翰失笑了声,看着缪存天真固执的眼神,夹着烟的那只手抬起,在缪存额上轻轻弹了一下:“嗯。”

缪存“啊”了一声,捂住额头,搞不懂他。

他更搞不懂的是,骆明翰明明一早就拉着他出发,说今天行程很赶,现在却莫名其妙停了这么久的车,又跟他在黄河边慢悠悠地走了这么久。

太阳在地上的影子又拉长了。

那台房车明明就在眼前,但好像怎么走都还剩一点路。

“你不是说赶时间吗?”缪存的手指被他的勾着:“现在不赶了吗?”

骆明翰侧过脸,垂着眼眸看了他一眼:“也赶。”

“我们会迟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