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要是因为他的缘故惹怒晋国,让盛冕亲自领兵再次攻打已经输过一次的赫赫,就算是他还有命能回去,也一定不会被自己的族人所饶恕的,恐怕真的要千刀万剐,剥皮抽筋——字面意义上的。

这么严重的后果是高归烈所没有料到的,现在一想,不由觉得心里一凉,眼中也流露出惊恐之色,他连忙冲着地上的盛冕作揖道:“镇国公,这件事是我色迷心窍,过于莽撞,我向盛家道歉,请你不要计较。这次赫赫确实是抱着诚意而来,跟晋国和谈的条款都已经基本商议妥当了,怎么能再兴战火呢?”

他说着见盛冕不为所动,又要去向白亦陵道歉,结果人还没到跟前,盛知将白亦陵往后一护,盛铎已经斜跨一步,挡在了两个弟弟跟前,正色道:“大皇子,请你离舍弟远一点。”

这是把他当成登徒子一样防着了,至于这么夸张吗?

高归烈气结,文宣帝看见这一幕,心中却有了计较。

这件事当中,虽然高归烈的目标一直都是白亦陵,但从赫赫使者到达京都的种种行为来看,其实盛冕说的没有错误,他们也确实是因为一直没将晋国放在眼里,才会行事如此嚣张。

赫赫人骁勇善战,曾经多次骚扰晋国的边境,侵占那里的土地,又仗着草原广阔不好追击,每每堂而皇之地烧杀抢掠之后就迅速撤离,让人头疼不已。长期形成根深蒂固的印象,让他们觉得即使这次打了败仗,晋国依旧都是些柔弱无力的中原人,一定不能真的把他们怎么样。

白亦陵是朝廷官员,更是皇上的外甥,镇国公的儿子,这样的身份高归烈都敢觊觎,甚至想用强,绝对不仅仅是好色两个字而已,必须给他们一点教训!

想到这里,他温言道:“冠宁,你先起来,这件事朕会给你一个公道。”

皇上叫“冠宁”的时候,高归烈还先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他叫的是盛冕的字。

眼看盛冕起身,他的紧张已经到达了极点,磁力还盼着息事宁人,便听皇上说道:“朕相信赫赫的大多数子民是怀着诚挚的心前来求和的,但大皇子的行为却侮辱了整个晋国。朕会送出国书一封,讲明白这件事,请赫赫的大君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淮王,镇国公,就由你们两人亲自携带国书去一趟赫赫吧。”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听说边境匪徒甚众,二位是国之栋梁,不容有失。朕会给你们足够的兵马,路上见到不守法纪之徒,就地处决即可。”

高归烈的脸色一变,他意识到了皇上是什么意思。他要说的哪里是匪徒?明明是赫赫的兵士!

两国交界之处,沿途有好几片绿洲本应该是晋国所有,却被赫赫一直占领者,其中生意往来,人员杂乱,难以清理,朝廷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回高归烈来到京都之后,双方也商议了这个问题,原定的处理方式是,晋国给赫赫留出一定的期限,让他们安抚军民,自行撤离。

自行撤离有很多好处,一来可以从容不迫地做好遣散工作,以免人心动乱,二来也代表着他们可以带走很多东西,甚至维持着买卖关系。但皇上现在的意思显然是改变了主意——他要让淮王和镇国公直接带兵将边境一带的乱地荡平,以此向赫赫示威震慑。

高归烈情急之下什么都顾不得了,沉声说道:“这事已经说好了,你们这样出尔反尔的举动未免过分!”

陆屿冷声道:“双方商量的条款本来就没有最终确定,哪有什么出尔反尔一说?”

他冲着高归烈当真是说怼就怼,说揍就揍,半点都不含糊,高归烈此刻身上好几处地方还在剧痛,站着都是勉强,简直把陆屿恨的牙痒痒,只是碍于形势不好多说什么罢了,闻言怒道:“原本还想彼此间留点颜面,那我就实话实说了吧!这本来就是盛家自己内讧,拉上我作伐子,我一时贪图美色答应了,其实也是受害者!”

他冲盛冕说道:“这都是你弟弟盛昊出的主意,他自己说是白亦陵的叔父,要把你儿子送给我玩,不信你自己回去问问!纸条是他帮忙派人给的!”

没想到事情到了这个份上又有反转,众人一时愣住,第一个反应过来的竟然是桑弘蕊,她厉声说道:“镇国公,你们自己的家务事竟然把我扯了进去,今天我所经历的都是代他人受过,诸位是不是需要给我一个交代!”

盛冕微微皱眉,白亦陵却一下子反应过来。

第112章 女主剧本

怪不得盛栎会知道这件事。在此之前, 他明明也想到过盛昊, 但是后面的事情一搅和,硬是让白亦陵把这人给忘了。

至于桑弘蕊和陆启等人, 则根本没有往存在感极低的盛昊身上想过, 原来是他!

虽然不知道他跟盛栎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会让盛栎知道他的秘密, 又跑过来提醒自己, 但是目前这件事绝对不能让人归结到盛家治家不严的头上,那样高归烈只会倒打一耙, 更何况,盛冕和盛昊早就已经分家, 这事本来也不是镇国公府的责任。

白亦陵慢慢地道:“桑弘小姐,你这话恐怕错了。”

他终于开口说话了,桑弘蕊猛地转头,怒瞪着白亦陵:“你还有脸跟我说话!”

白亦陵的语调不紧不慢,十分温文:“我对小姐的遭遇十分遗憾,但小姐口口声声说是代我受过,我不得不请问一句,你会前往那个别院, 是因为看见了淮王约见的字条吗?”

刚才众人争执之中太过混乱,还没来得及问道这个盲点,他突然一针见血地提出来, 桑弘蕊不由噎了噎, 这才哼道:“那又如何?我知道我跟淮王的关系不融洽, 但是我见到他邀请我,好奇不行吗?”

白亦陵道:“那当然行,但既然大皇子说,纸条是我叔父派人给我的,也就是说,他们的目标从始至终都不是你,那么你是从何处得到的这张纸条,这事就又存疑了。难道是送信的人蠢,分不出来桑弘府和盛家,甚至连见了面还以为桑弘小姐就是我白亦陵啊?这……”

他摊了下手:“差距是不是过大了?”

本来好像已经弄清楚了的事情被白亦陵这样一说,重新陷入了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