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刚明明是要问我的。”安无咎皱眉,“为什么说没什么?”
这一弄,反倒像是他非得追问似的。
沈惕被他逗笑了,“好好好,我问一次。”他停下脚步,抓住安无咎的手腕,让他停下。
荒凉的沙地之,安无咎回头看他,双眼澄澈,碎发被风扬,漂亮极了。
于是十分临时的,沈惕换一个问题。
弯弯绕绕久,他已经不玩什么欲擒故纵。
只手到擒来。
“好处你兑现了,你要的我都给你了。”
沈惕给了他一个势在必得的微笑。
“有没有喜欢上我?”
安无咎怔了怔,对这突如来的直进一击措手不及,一时间竟一句话说不出来。
见他完全保持沉默,沈惕笑了出来,扯了一下他的手臂,把他拽到自己跟前。
“哎,你怎么不说话啊。”
安无咎直视他的眼睛,虽然依旧没有一句话,可慌乱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
“你不承认啊。”沈惕靠得很近,低下头,“安无咎,我很喜欢你,不要装不知道。”
靠得这么近,沈惕仿佛很快就要吻下来,看来镇定自若的安无咎犹如擂鼓,一颗几乎要跳出来,所以他紧闭嘴唇,仿佛这就不会泄露意。
就在两人鼻梁蹭在一,嘴唇只差咫尺之遥的时候,沈惕毫无征兆地停住了。
他牵安无咎的手,并不是与他交握,而是反过来牵引着他,让他的手贴上他自己的胸口。
“摸摸你的吧,安无咎。”
“嘴硬有什么用?”
第90章 返回现实 “加布里尔还给你们留了套房……
在此之前, 沈惕对这段感情都持怀疑态度,怀疑他己,也怀疑安无咎。
他不确信己真的懂得什么是喜欢, 什么是爱,在漫长的前半生, 沈惕的一切情感都来源于模仿, 是基于外界的一学习,并非发内心。
唯独这一次,他第一次出于己的心, 想要拥有一个人。
沈惕十分确定。
他怀疑过,安无咎这样的人, 或许他一样认为众生平等。只是沈惕所认为的是所有人都不重要,蝼蚁鸟兽一样, 没什么特别, 而安无咎是坚信每一个人都应当努力活下来,每一个人都无比重要。
所以沈惕然而然地认为己就在“每一个人”的范畴内, 对安无咎而言重要, 但不特别。
直那个吻。
他确信,这不是一条单向的路。
过快的心率已然暴露了安无咎的答案。
沈惕原以为安无咎会继续沉默, 或是用他惯用的话术将这个问题圆过去。
无如何,他都做好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