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到底是老树开花,宝贝得紧,看一眼都不行

窃春欢 春时现 1690 字 18小时前

() 谢桓的目光落在院内,正正与那双眸子对上。

他原以为见了姬长龄那般谪仙似的人物,世间再难有谁当得起“惊艳”二字。

可那姑娘回眸的瞬间,他忽然觉着,先生当真极会挑人。

银红小袄衬得她肤色如新雪,眉眼间却又不似寻常闺阁女子那般含羞带怯,反倒透着一股子沉静的疏淡。

一双眼睛生得极好,瞳仁乌沉沉的,看过来时像隔着一层薄薄的雾,教人看不真切,却又忍不住想拨开那雾去瞧个分明。

谢桓张了张嘴,霎时忘了方才胡诌的“迷路”二字。

他这厢失态不过一息,身后那人却已沉了脸色。

“陛下。”

姬长龄的声音比方才更冷了些,“臣府中简陋,不宜久留。平安,送陛下出府。”

话音未落,廊下已快步走上来一个身形挺拔的男子。

平安垂首躬身,恭恭敬敬地朝谢桓做了个“请”的手势。

谢桓这才回过神来,面上飞快地浮上一层薄红,也不知是臊的还是旁的什么。

他清了清嗓子,再不好赖着不走,只临转身时,目光仍不自觉地往那院中飘了飘。

姬长龄察觉到他的视线,眉头一蹙,往前迈了半步,恰好将许岁宁挡了个严严实实。

到底是老树开花,宝贝得紧,看一眼都不行。

谢桓在心里啧了一声,嘴角几不可察地翘了翘,没说什么,只意味深长地看了姬长龄一眼,随即转身随着平安往外去了。

院内,许岁宁听见外头脚步响动,原只随意侧首一瞧。

但见那明黄衣袍映入眼帘,她握着书卷的手便蓦地顿住了。

这京城里,能这般明目张胆穿明黄衣袍、又出现在府中同姬长龄说话的,除了当今天子,再找不出第二个来。

许岁宁心头一跳,想起身行礼,院门外却已传来脚步声和低低的说话声,随即那抹明黄便消失在月洞门后,前后不过须臾。

来得突然,走得也突然。

许岁宁攥着书卷站起来,还未来得及将方才那一眼带来的惶惑按下去,院门便已从外头推开了。

姬长龄理了理衣袍,朝她走了过去。

许岁宁站起身来,朝他福了一福:“先生谈完事了?”

姬长龄目光落在许岁宁的面上,只微微颔首。

“等久了?”他问。

许岁宁摇了摇头,想了想,又点了点头:“有一点。”

她说完,大约觉得自己答得太老实,又垂下眼去。

风从墙头翻过来,吹起她鬓边一缕碎发,她伸手拢了拢,腕间那对玉镯碰在一起,发出极轻的清脆声响。

姬长龄没有接话,目光在那镯子上停了一瞬,才移开。

“那是陛下。”

“我知晓。”

许岁宁垂下眼帘,指尖无意识地捻着书页边角,片刻后她忽然抬起头来,“先生,我方才不曾行礼,可算失了礼数?”

姬长龄垂眸,黑寂的眸子便落在了她的面上。

许岁宁仰着脸,日光将她眉眼间的担忧和信赖照得明明白白。

她看他的眼神里,只有孺慕之情,是当年他在乡下私塾教她识字时便有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