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获得最大功劳?
沈正文死亡以后。
沈家资产又落入谁手?
辛家被查抄。
谁的声望最高?
整篇文章一个“李玄杀人”的字都没有。
可看完以后。
所有人脑中都会自然产生一个名字。
李玄。
“写得不错。”
李玄居然笑了。
李成仁愣住。
“大人不生气?”
“为什么生气?”
“这种东西比直接骂本官贪赃聪明多了。”
李玄将评文折起。
“他不下结论。”
“只提出问题。”
“这样便不怕北镇抚司抓他造谣。”
“就算有人问。”
“他也可以说自己只是提醒朝廷调查。”
北斋刚刚从案库过来。
接过评文看了一遍。
“李砚臣有点本事。”
“这不是普通文人的写法。”
“是专门做过舆论文章的人。”
李玄看向她。
“查他。”
“查什么?”
“过去十年。”
李玄道:
“谁给李砚臣送过银子。”
“他替谁写过好评。”
“又替谁写过黑评。”
“尤其那些被月旦评骂得身败名裂的人。”
“看看有没有冤案。”
北斋点头。
“我让画舫的人去查士林旧事。”
“另外案库里应该也有月旦评相关卷宗。”
“还有一个人。”
李玄道:
“纪影。”
没多久。
纪影无声进入书房。
“大人。”
“盯住李砚臣。”
“但不要动他。”
纪影眉头微皱。
“既然怀疑他替裴伦办事。”
“直接抓回来审,不更快?”
“不能抓。”
李玄摇头。
“月旦评刚刚发文质疑本官。”
“李砚臣下一刻便被锦衣卫抓走。”
“那不就等于告诉全京城。”
“本官心虚?”
纪影点头。
“明白。”
“另外。”
李玄眼神微冷。
“裴伦也可能杀他。”
纪影抬头。
“灭口?”
“郑镇海刚死。”
“如果李砚臣也死。”
“再将现场做成锦衣卫报复文人的样子……”
李玄笑了笑。
“月旦评那篇文章。”
“便彻底坐实。”
纪影眼中闪过了然。
“我会让人暗中盯住。”
“有人想杀他。”
“先抓活的。”
“很好。”
纪影离开。
北斋则坐到书案另一侧。
“如今京城茶楼已经开始有人议论。”
“说你借锦衣卫排除异己。”
“还有人翻出你逼郑家十倍购买沈家商号的旧事。”
李玄道:
“舆论这种东西。”
“越急着解释。”
“越像心虚。”
“先让他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