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他跨不过去的鸿沟。
殿内。
沈折枝正在拼命的和自己的嘴对抗,希望它不要再没事儿发出一些声音了。
可裴玄看到她这副怕裴凛发现的模样,心里那头恶兽却彻底出笼。
他的手顺着她的后背滑下去,猛地一按。
沈折枝身形被迫向前,紧紧贴住了他。
紧接着,裴玄贴着她的耳朵,用裴凛绝对能听清的音量,缓缓开口:
“皇叔,朕与容时正在议事。”
“怕是不太方便。”
这两句话带着十足的挑衅,让裴凛脑子里最后的一根弦,当场崩断。
……不方便?
呵。
他抱着他心爱的人,竟然还要和他说不方便?
裴凛死死盯着那道手影,脑海中只剩一个念头——
砸碎这扇门,抓住她。
管旁人方不方便。
他要抓住她。
门内的沈折枝听见裴玄说的话,吓得头皮发麻,赶紧伸手去捂他的嘴。
疯了?
虽然二人的衣衫还没褪下,最要命的地方被衣裳下摆遮住了,可……真把对方逼急了一脚踹进来,那也不太体面吧?
到时候想和裴玄分开都要找角度才行。
刚一想到这儿,沈折枝又察觉到了哪里不太对劲。
太安静了。
按裴凛的脾气,听见这种挑衅,早就该一脚踹碎这扇门,提着剑冲进来砍人了。
怎么外头一点动静都没了?
沈折枝心头狂跳,一种极其危险的直觉笼罩全身。
下一秒。
“砰!”
一只手带着恐怖的力道,竟从门外直接贯穿木框,擦着沈折枝按在门板的手边,穿透进来。
那手背上扎满了木刺,皮肉外翻,鲜血淋漓。
还没等沈折枝惊呼出声,那只血肉模糊的手猛地一转,一把攥住了她按在门上的手。
然后,强行挤开她的手指,扣进指缝里。
十指相缠。
血液顺着那只手的指尖,落进沈折枝的手心里。
沿着命运线,一路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