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福顺势说道:
“萧少帅熟悉北境军务,又亲手击败过黑狼部。由他坐镇雁门关,北境确实能够安稳不少。”
“安稳?”
承平帝不置可否地笑了一声。
“北境什么时候真正安稳过?”
“黑狼部下一次卷土重来,只会比这一次更凶。”
承平帝的指尖沿着草原缓缓向南,最终重新停在雁门关上。
“既然北境离不开他,那便让他回去。”
“替大夏守住雁门关,也替朕挡住黑狼部。”
高福低声说道:
“萧少帅要重建镇北王府的基业,又要供养三十万大军。除了他,眼下确实无人能挑起这副担子。”
承平帝闻言,眸光微微一动。
“既然他想接下镇北王府留下的担子,朕便给他这个机会。”
“三十万大军的粮饷、军械、战马,每一样都不是小数目。黑狼部若再次南下,更要拿人命往里填。”
他的目光停在地图上的雁门关,语气平静得听不出半分喜怒。
“守住了,他便是大夏镇守北门的一柄利刃。”
承平帝的指尖停在雁门关上,语气平静得听不出半分喜怒。
“若他战死在那里,朕便追赠他镇北王爵,旌表萧家满门忠烈。”
“如此,既能告慰北境将士,也能让天下人记住萧家的忠义。”
他将那枚棋子轻轻落下。
“至于镇北军……主帅战死,群龙无首,自然该由朝廷重新整编。”
高福心头微凛。
他终于明白,陛下所谓的“让萧尘回去”,从来不只是让他镇守雁门关。
萧尘若活着回来,便是替朝廷挡住黑狼部的一柄利刃。
萧尘若死在关外,承平帝便以“满门忠烈”厚葬萧家,再顺理成章地收回镇北军的兵权。
无论结果如何,最后得利的都只会是朝廷。
“陛下深谋远虑。”
高福躬身说道。
承平帝没有理会他的恭维。
他重新走回软榻前,随手捻起一枚黑子,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抬头道:
“高福。”
“老奴在。”
“这两日找个机会,去跟柳震天那老小子透句话。”
高福立即收敛心神。
承平帝捻起另一枚棋子,语气听不出喜怒。
“兵部既然已经参与三法司会审,便该知道什么叫分寸。”
“有些事情,查到该查的地方也就够了,没必要做得太绝。”
“真把所有人的退路都堵死了,对谁都没有好处。”
高福心头一凛。
他立刻明白了皇帝的意思。
秦嵩可以受损,却不能倒下。
“老奴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