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萧正锴气得上气不接下气，只想想法子离开，或是找个地缝钻进去。如今却又不敢动弹，心里只念叨着他的媳妇吕绣绣。

这屋子里头的文娘，隔着帘子往这边瞧，藏得很深。她好希望自己能够平安度过呀，希望这萧正锴能够主动认罪伏法，她躲在厚厚的帘子后面，透着光看着外面。

这里屋的光暗，外头的光亮堂一点。

“嗯，好了好了，快选吧，左右咱们之后还能经常来这走动呢。”吕绣绣笑说。

“娘子是能走动了，我能不能出来就两说了。”萧正锴说。

萧正锴心想，这要是那乌鸦岚岚让自己认罪伏法去，那还不是个杀头的事？就算不判死罪，也得一辈子在那牢狱里头待着，嗨，真应了吕绣绣那句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行，让他来吧。”萧正锴忽然显出几分英勇就义的模样。

众人都笑，柳湘莲也说道，“开始吧，鸦兄。”柳湘莲话音刚落。

“哎，慢着。”萧正锴又说。

“又怎么了？”柳湘莲问。

“他怎么选啊？咱们不得说清楚吗？左右别扯皮。”萧正锴说。

“你这会，倒是周到。”柳湘莲说着看向萧正锴，“是这样，他若是让你前去自首、面见官府，便径直向外飞去。他若是准许你留在家中安稳度日，就飞到你身上，在你衣衫之上落下一坨粪便。”柳湘莲说。

“这怎么说话呢？”萧正锴好似骤然抓住了把柄，急忙开口，“你知道我这一身行头有多贵重吗？一千两银子都未必能买到，当初我花了六七百两银子，跟绣坊掌柜几番讨价还价，才置办下这身衣裳。你可知这身衣衫价值多少？动辄六七百两银子，居然要让这鸟儿往我身上排泄，这到底是什么怪鸟？”萧正锴说着，怒气冲冲就要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