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澄江船厂,酉时初。

寒风往领子里钻,林清河在船厂大门外的石狮子旁跺着脚等。

朱漆大门“吱呀”一声开了,晚秋抱着瓦罐走出来,发梢上沾着船台的木屑。

她看见他,眼睛倏地一亮,脚步也快了两分。

“等久了?”

她走过去,自然挽上他的胳膊。

“没多久,刚到,今日顺利?”

“嗯,挺好的。”

两人并肩往镇上走。

晚秋靠在林清河肩侧,把船厂里的事情说给他听。

林清河侧头看她,嘴角弯着,时不时侧身替她挡风。

衣角蹭在一起,挨得极近。

墙角阴影里,林静友拎着工具包站了半天。

他本想多练半个时辰的榫卯,下午却跟郑守拙起了争执,他提的改良方案没人理会,心里本就堵得慌。

出来透气,恰好撞见这一幕。

林晚秋这人,上回在食堂他主动打招呼,她只冷淡地一点头,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此刻她靠在林清河身上,眼睛笑成月牙,那副依赖的姿态,扎得他胸口发闷。

他闷头转身,往白府走,脚步比平日急了几分。

火气像烧着的茅草,噼啪往上蹿。

装什么恩爱?

不就是个船厂匠人,至于天天接送,当街牵手,半点体统不讲!

林清河除了脸白,还能做什么正经营生?

林晚秋倒把他当宝贝。

越走越憋屈。

进了白府。

周婉茹正站在廊下等他。

檐下灯笼晃着暖光,照见她脸上温软的笑意。

见他进来,她迎上前,把手炉递过去,

“回来了?炖了你爱吃的萝卜排骨,还温了米酒,快进屋暖着。”

林静友没接手炉,把工具包往地上一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