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能告诉我们——我们到底在和什么东西战斗。”
停顿片刻,她的目光如同一股清泉,扫过水镜中每一张脸,最后落在西王母身上,那眼神中蕴含着无尽的深意。
“以及,我们当中,有谁从一开始就知道。”
接下来是长达半刻钟的僵持。白灵托着管片站在花海中,九尾在身后如琉璃玉扇般轻展。
然而,尾尖的绒毛却因持续对抗地脉压力而开始脱落,银白色的狐毛随风飘散,宛如雪花般轻盈,混入漫天飞舞的花瓣灰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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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荒的地面在轻微震颤,仿佛大地在痛苦地呻吟。那种震颤不是来自上方光柱或怪物咆哮,而是来自更深层
灵脉主干正在经历某种“抽筋”般的痉挛,每一次痉挛都让三百里花海边缘向内枯萎一圈。
昆仑高台那边,争论在无声进行。通过水镜传回的只有画面没有声音,但西荒众人能看见
后戮与玄天在快速交换眼神,他们的眼神中闪烁着智慧的火花,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辩论;
苍玄子在与锋骸低声交谈,老道的手指在空中虚画阵法轨迹,那轨迹如同灵动的蛇,在空气中蜿蜒盘旋;成罚判官在疯狂记录,判官簿已翻过十几页,他的笔尖在纸上舞动,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是在谱写一曲生死的乐章;
而鸿钧……鸿钧一直跪着,但他的头颅越垂越低,最后额头抵在冰砖上,肩膀剧烈颤抖,像是在哭泣,又像是在忍受某种极致的痛苦。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风中的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个人的呼吸都变得沉重而缓慢,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等待着什么。
花海中的花瓣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似乎也在为这紧张的气氛而默哀。远处的山峰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宛如一幅神秘的画卷。
最终,后戮抬起头,对着水镜说:
“证物需要验证。白灵族长,请描述管片提取的详细过程,包括时间、地点、使用的法术、能量消耗”
“执法使。”
杨宝的声音突然插入,通过水镜传来,有些失真,但语气里的疲惫与坚定清晰可辨,“地脉污染倒灌速度在加快。我们最多还有两个时辰
不是六个时辰的总时限,是两个时辰后,西荒主脉就会开始‘自杀式收缩’。到那时,任何证据都没有意义了。”
他顿了顿,素仪的手从画面外伸过来,与他十指相扣。两人掌心灵力共振产生的微光,即便隔着水镜也能看见
那是一圈淡淡的、双螺旋状的光晕。
“所以,”
杨宝继续说,“跳过程序验证,直接激活它。我们需要知道里面到底藏着什么,哪怕那是毒药。”
后戮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个动作在他永远冰冷的脸上显得格外突兀。
他转头看向玄天,妖皇对他极轻微地点头,不是同意,是“责任共担”的示意。
“如何激活?”后戮问。
水镜那边,白灵看向锋骸。锻造师肩头的灵炉早已炸碎,但他用残骸拼凑出的罗盘仍在运转,铜针疯狂震颤,指向管片时几乎要折断。
“能量共鸣。”
锋骸的声音嘶哑得如同被砂纸打磨过一般,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重量,“这东西……它在‘渴’。
不是渴求灵力,是渴求某种特定的能量频率。我刚才用灵炉残烬试过
它吸收火力,但吸收后没有任何反应,就像喝白水一样。”
火岩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他紧盯着锋骸,似乎想要从他的表情中找到一些答案。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在质问着这个世界的奥秘:“那什么频率有用?”
锋骸沉默了,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的目光游离不定,仿佛在思考着什么,又仿佛失去了方向。
就在这时,鸿钧抬起了头。
他的脸上泪痕与血污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令人触目惊心的画面。
金黑的汁液在他的下巴凝结成恶心的痂块,仿佛是他内心痛苦的写照。
但他的眼睛却是清的,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清澈,宛如一池被抽干了所有污浊后的湖水,近乎透明的绝望在其中荡漾。
“需要……三力共振。”
鸿钧的声音仿佛是从深渊中传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那破碎的喉咙里艰难地抠出来的。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无奈,仿佛背负着整个世界的重量,“混沌、黑莲、秩序……就像……就像当年打开混沌结界封印时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