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银白长须在风中微微飘动,但目光死死锁定管片,瞳孔深处有剑芒般的锐光在凝聚
那是万剑宗秘传的“观微”剑意,能看见物质最细微的能量结构。
“白灵小友。”
苍玄子开口,声音沉厚如古寺铜钟,但仔细听能辨出一丝极细微的震颤,
“此物既出,便是六界震动的由头。你可知举此证,便是与”
“与神界掌秩序者为敌?”
白灵侧眸看他,狐眸清冽如溪,睫羽轻颤时沾着西荒晨露凝结的细碎水光,
“苍玄道长,青丘七十二胎珠化灵韵,西荒花海以枯骨护脉,我若惧敌,便对不起那些埋骨青丘冰窟、枯寂西荒沙海的生灵。”
她顿了顿,将管片平托在掌心,举高:
“这是从灵脉最深处挖出来的,可不是什么凭空捏造的虚妄。有些路走偏了就再也回不了头,有些东西埋深了早晚要翻出来
不是我想翻,是那些被埋的东西……不想再被忘了。”
话音落,管片表面的金粉流动突然加速!
粉末汇聚成一行扭曲的古神文,悬浮在管片上方三寸,每个字都像用烧红的铁笔烙在空气里:
痛为薪,魂为火,三万年煅一果
字迹只维持了一息,就崩散成金粉落回管身。但在那一息里,所有人都看清楚了
不仅仅是看清楚文字,更是“感受”到了文字背后那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怨念、痛苦、以及……贪婪。
高台上,鸿钧的身体猛地颤抖起来,咳嗽声如同惊雷一般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
那不是普通的病咳,而是道基崩碎引发的灵力逆冲。
他佝偻着身躯,仿佛被一股无形的重压击倒,金黑色的汁液从嘴角溢出,如同一滴滴剧毒的黑雨,滴落在冰砖上,瞬间腐蚀出滋滋作响的坑洞。
他的双眼死死盯着水镜中的管片,那管片上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仿佛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召唤。
他的声音嘶哑而低沉,仿佛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一般:
“那是……‘养魂寂灭灰’……只在神族殡天大典用的……你们怎么……怎么可能……”
白灵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其中蕴含的情绪波动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冲击着鸿钧的心灵。
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悲哀,仿佛是从无尽的深渊中传来的绝望呼喊。
“不是我们找到的。”
白灵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是西荒的花,用最后一点灵韵,从三百五十丈下的裂缝里,‘吐’给我的。那些花不会说话,但它们知道
这东西再埋在下面,整片土地都会变成坟场。”
她的话语如同重锤一般敲在鸿钧的心头,让他的灵魂都为之一震。
他仿佛看到了那些花在黑暗中挣扎的身影,它们用自己最后的生命,将这可怕的东西传递给了白灵,只为了拯救这片土地上的生灵。
鸿钧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和无奈,他知道,这“养魂寂灭灰”的出现,意味着一场巨大的灾难即将降临。
而他,作为这片大陆的守护者,却无法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在这一刻,他的心中涌起了无尽的悲哀和绝望。他感到自己的力量是如此渺小,无法与命运的洪流抗衡。而那“养魂寂灭灰”,就像是命运的诅咒,无情地笼罩着这片土地。
高台上,寒风呼啸着,吹起鸿钧的白发,他的身影在风中显得如此孤独和凄凉。而在他的身后,是一片荒芜的景象,仿佛是世界末日的来临。
她转向水镜,目光直指后戮:
“执法使,按《临时证据法》草案,提取证物需有见证者。
我的见证者是西荒三百里正在枯萎的花,是每一片花瓣最后颤抖的弧度。程序上也许不合规,但事实就是——连植物都知道,这是必须现世的东西。”
后戮沉默着,他手中的判官簿自动翻到新的一页,银笔悬停,笔尖凝聚的墨滴将落未落。这个细节被玄天敏锐地捕捉到了
冥界判官的笔,只有在面对“超越现有法律框架”的事物时,才会出现这种迟疑。
“它能做什么?”
玄天突然问,声音平稳得可怕,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的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紧紧地盯着白灵,似乎要透过她的眼睛看到答案。
白灵看着他,缓缓摇头,她的声音轻柔得像一阵风,却又带着无法抗拒的坚定。
“不能。”
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