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熊大拿着电报冲进卢润东的房间时,脸色铁青。
电报是押运部队发来的,措辞简短而紧急:云贵川交界处,两列车皮被截。车头、车厢、铁轨和人员均未受损,但几十门重炮和部分两栖装甲车丢失,只剩轻武器和子弹炮弹。
消息传到龙云官邸时,龙云、王家烈、白崇禧、刘湘正在喝茶。
四个人同时放下茶杯,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最初的沉默过后,怀疑的目光开始在四个人之间来回游移。
龙云最先开口,语气里带着试探——他说这事蹊跷,车皮在云贵川交界被截,那地方刚好是三不管地带。
王家烈说黔军没有在那一带活动,他可以拿人头担保。
白崇禧说桂军离得更远,更不可能。刘湘没说话,只是把茶杯搁在桌上,手指在杯沿上来回摩挲。
卢润东没有理会他们之间的暗流。
他把张熊大叫来,只说了一句话:把你的人拉出去,三千人,连夜出发。
张熊大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当晚,三千余名特战队员分乘几十辆卡车从昆明出发,往昭通方向疾驰。车队在夜色中穿过滇中高原,车灯刺破浓雾,引擎声在山谷间回荡。
七天后,张熊大发来电报:人在昭通以东、毕节以西的大山里找到了。
卢润东让龙云派车去接,把截获的物资连同截物资的人一起押回昆明。
当车队驶入昆明城时,龙云、王家烈、白崇禧、刘湘站在官邸门口,看着车上押下来的俘虏,全都傻了眼。
俘虏里有贵州军的人,有云南军的人,甚至还有一个排的川军。
审讯之后,这些人供出的口径惊人一致:自家长官交代的。
再问长官是谁,谁也说不清楚。
有人说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有人说是穿中山装的,有人说是操重庆口音的——重庆口音,戴眼镜,穿中山装。
五个人围坐在龙云书房的长桌旁,互相看着。
卢润东开口了:“知道这是谁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