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西北军六个集团军压境,换谁都会不安。
他放下酒杯,当着王家烈和白崇禧的面,给了龙云一个明确的答复——西北军不在云南长驻,休整之后即刻开拔缅甸前线;滇军配合后勤保障即可,不必出省作战;战后西北军撤回北疆,不占西南一寸地。
龙云听完,脸上的笑容明显松弛了几分。
他端起酒杯站起来,说卢将军快人快语,龙某佩服。这一杯不是敬西北军的威名,是敬卢将军的为人。
卢润东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杯沿发出一声脆响。
王家烈和白崇禧对视了一眼,也端起了酒杯。
他们其实也有同样的担忧——贵州的王家烈怕西北军顺手把黔军吃掉,广西的白崇禧怕桂军的独立性被稀释。
听到卢润东的保证之后,两人明显放松了不少。王家烈开始夹菜,白崇禧开始聊桂军的整训情况,酒桌上的气氛渐渐从试探变成了真正的热络。
宴席散后,龙云把卢润东请到书房。
书房里陈设简单,墙上挂着一幅徐悲鸿的奔马图,笔势凌厉,马鬃飞扬。
龙云关上门,亲手给卢润东倒了杯普洱茶,茶汤红浓透亮。
他坐下来,没有再绕弯子,直接说云贵川桂四省这些年承蒙卢将军的军火支援和整训指导,各军战力都有大幅提升,此番卢将军南下抗日,四省必定全力配合。
但有一件事需要卢将军拿个主意:西南地方武装的整顿问题。
重庆那边一直在施压,要四省把地方武装改编为中央军序列,但四省都不想交。
不交,重庆那边不好交代;交,自己手里的兵权就没了。
他想听听卢润东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