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抹紫金色的剑光在视野中无限放大,原本嘈杂的雷鸣声竟在这一瞬间彻底消失。
天地间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静谧,仿佛所有的声波都被那一剑强行斩断。
吴长生瞳孔收缩到了极致,指尖死死扣入树根的缝隙,却感觉指甲像是抓在了一块冰冷且坚硬的生铁上。
空气凝固了。
这并非形容词,而是某种物理层面上的绝对停滞。
在吴长生的神识感知中,那一剑带动的气压波动,将方圆千里的灵气瞬间排空。
周围那些原本翻滚不休的红雾,此刻像是被冻结在透明琥珀里的标本,动弹不得。
吴长生的肺部产生了一种火辣辣的干裂感。
这是周围真空带来的反噬,内脏正因压力失衡而剧烈收缩。
这种生理上的剧痛,比任何言语都要清晰地提醒着他——死亡,正在以一种无可抗拒的姿态降临。
“啧,这就是……内门的剑吗?”
吴长生在心底发出一声冷笑,声带却早已在那股威压下彻底麻木,发不出半点声音。
三百五十年的阅历,在这一刻化作了识海中疯狂闪烁的无数数据流。
他试图寻找那一剑的气机节点,试图寻找哪怕万分之一的生还缝隙。
然而,失败了。
那一剑太快,也太纯粹。
它没有招式,没有变化,甚至没有杀意。
它仅仅是高位生命在行走时,随手拨开的一缕碍眼的尘埃。
在这道横跨天地的“绝望之墙”面前,吴长生感觉到体内的长生真元正在以一种极其绝望的速度萎缩。
原本如江河般奔涌的经脉,此刻像是遇到严冬的细流,生生被冻死在了皮肉之下。
长生道树在识海中发出阵阵哀鸣,那些原本晶莹剔透的叶片,竟在这一刻出现了枯萎的征兆。
那是来自生命等阶的绝对碾压。
吴长生感觉到脊梁骨在咯咯作响,每一节骨头都在承受着那种几乎要将人化作肉泥的重压。
石磊那声咆哮刚出喉咙,便被四周那粘稠得近乎固态的空气生生挤了回去。
汉子那双充血的瞳孔里写满了决绝,浑身肌肉坟起,皮肤因承受不住极度的灵力灌注,正渗出一层极其细密的血珠。
那柄沉重如山的黑色巨斧,在这一刻被他高高举起,斧刃上跳动着筑基初期最后的尊严。
“给俺……开啊!”
石磊喉咙里发出一声近乎野兽般的低吼。
吴长生想出言喝止,想告诉他那不过是自寻死路,但此刻他连抬起一根指头的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