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深处的阴冷潮气被渐渐升起的火堆逼退。
吴长生指尖捻起几丝褐色的生肌散,稳稳敷在冯远左肩那道还没愈合的血槽上。
冯远咬紧牙关,任由药性在那碎裂的皮肉间翻滚,额头渗出的汗珠砸在干燥的地面上。
“冯大哥,气血还没回稳,这三日内莫要强行催动真元。”
吴长生收回金针,语气平和得像是一潭不见底的深井。
云娘在火堆旁解开贴身的布袋,小心地取出那株通体墨绿的灵草。
筑基草的叶脉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微弱的银色律动,宛如一条蜷缩在黑暗里的幼龙。
“先生,根部的湿土我特意没抖干净,药性应该还锁在里头。”
吴长生接过灵草,灵觉如细针般扎入草芯,确认了那一丝纯阳之气的厚度。
“上品成色,以此为主材,炼制筑基丹的炸炉风险能降下两成。”
冯远接过云娘递来的温水,大口灌了下去,眼神里透着股子死里求生的狠劲。
“筑基丹的三味主材,筑基草已在囊中,剩下的就是那火麒麟内丹了。”
“火焰山在西北三百里开外,路不远,但中间横着个万毒沼泽。”
云娘用木棍在沙地上划出一道弯曲的弧线,神色凝重。
石磊盯着那道弧线,眉头拧成了疙瘩,手里的肉饼都被捏得变了形。
“沼泽里的瘴气听说是连筑基修士都能毒倒,咱们这几个练气期,怕是连个泡都翻不起来。”
“绕过沼泽就得走黑风峡,那里盘踞着筑基中期的劫修,那是死路。”
吴长生指尖在地图的一处阴影上轻轻敲击,逻辑清晰得让人心底发寒。
“所以,万毒沼泽是唯一的生路,但这生路需要大量的避瘴符和驱虫粉来堆。”
吴长生收回手指,视线在三人身上慢慢扫过,不带半点情绪。
“三百块灵石,这是入门券,拿不出这笔钱,火焰山就是咱们的坟地。”
云娘摸了摸腰间那几个干瘪的储物袋,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石磊吐掉嘴里的碎骨头,嗓子眼里冒出一阵干涩的低吼。
“杀妖卖血?可这一阶妖兽的皮毛,就算攒到明年也凑不齐这笔巨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