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辛苦，不辛苦。”四叔满面和善地笑着应声，眼角余光悄悄斜向身侧沉默伫立的王国璋，眼底藏着清晰的疑惑，无声用眼神询问着：

二人早已离婚，柳女今日为何会守在这栋宅院里等候？

王国璋面上神色平静无波，眼底却压着化不开的沉重，他极轻地朝四叔摇了下头，微微倾身凑近长辈耳畔，用气音低声一语：“都是为了诗诗，不得已才请她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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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一句话，道尽所有身不由己。四叔瞬间明白，轻轻点头，不再多问，只是望着柳女单薄的身影，心底生出几分难言的心疼。

站在一旁的王柳留仰着圆乎乎的小脸，黑葡萄似的眼珠一瞬不瞬望着王诗诗，小小的身子微微往前倾，满眼依赖。

王诗诗心头一软，弯腰将两岁的弟弟稳稳抱进怀里，指尖轻点孩童的鼻尖，柔声逗弄：

“留留，看看我是谁？还记得姐姐吗？”

孩童黑亮的眼珠飞快转了两圈，迟疑片刻，忽然脆生生吐出两个软糯的字眼：“姐姐。”小小的双臂顺势缠上王诗诗的脖颈，脸颊亲昵地贴在她肩头。

“还记得姐姐，不枉我在国外天天对着照片想你，再大声喊一声好不好？”

“姐姐，姐姐！”稚嫩的童声一遍遍响起，依旧软糯动人。

“哎，姐姐在呢。”王诗诗连声温柔应着，话音未落，怀里的留留忽然扭过小小的身子，一眼锁定站在侧边的王国璋，小手奋力朝前伸，口中急切地唤着：

“爸爸。”

王国璋连忙上前一步，伸手将儿子轻柔接进怀中，宽厚手掌轻轻抚过孩子柔软的发顶，只有面对幼子的时候，他眉眼间才泄出一丝发自内心、毫无伪装的松弛笑意。

可这份温情转瞬即逝，目光落在不远处柳女身上，心口瞬间又被沉甸甸的苦闷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