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正耸着肩,耷拉着脑袋,脚下踢着石板,心里头还盘算着:天天坐堂……这不是把我拴在衙门里当牛马?这和签署不平等条约有什么区别!正走神呢,冷不丁耳朵一紧,被人一把揪住。
“嘶——谁啊?!”青竹吃痛偏头一看,竟是司裴赫。
小姑娘一手叉着腰,一手揪着青竹的耳朵,杏眼圆睁,像是要把他瞪个对穿:“哼,还逛过青楼呢?”
青竹心里一个激灵,立马想起冯道才提的“莳花馆”那档子旧账,脸色比锅底还黑:“你怎么能听墙根呢?小裴,你听我解释,那是好多年前的事儿了。再说,那也不是我要去的,老头子非要拉着我去的,我是冤枉的,我是无辜的,我是纯洁的。”
司裴赫冷笑一声,手指在他耳根上重重一捏:“呸,绕了这么半天,就是去过啦!”
青竹急得直挠头,慌忙摆手道:“不是,不是!那是传得邪乎!我真就去看了个热闹,喝了几杯酒,别人唱小曲我也就听听,清清白白,什么都没干。”
“清白?”小姑娘微微眯起眼睛,那神情和冯道居然有几分神似,“今天我才知道,一夜阅尽汴梁花,原来说的是咱青竹大真人。你还敢说什么清白?”
青竹再厚的脸皮被心上人这么一说,也是挂不住,脸上发烧,额角冒着汗,赶紧把小裴拉到自己的小跨院。
再看司裴赫,小嘴撅着能挂上酱油瓶,脸上带着三分不悦,三分嫌弃,三分蔑视,外加一分狡黠。
进了自己的小跨院,青竹赶紧关上房门,攥着司裴赫的小手,嘀咕道:“小姑奶奶,你就别听老家伙挑唆,这事都是他给我下的套。乖了,乖了。别噘着嘴了,不好看了。”
青竹手忙脚乱的给小姑娘陪着笑脸,小裴始终一眼不发斜眼瞅着他,眼角或有翻动,只是瞅了瞅青竹的下半身。
青竹顿时哭丧着脸大喊冤枉,冲着三清祖师发誓,自己真的是守身如玉,绝无二心,都是冯相国这个浪子班头,拉着自己去的,自己施展师门绝学,不停的挑刺,才把老头子相中的花魁都一一打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