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临时搭建的工棚下。
李修身穿淡蓝色学子服,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他正坐在一条长凳上,端着和士兵们一样的大碗,大口扒饭。
吴禀,周奎,钱林,孙猛四位曾经的将军,如今的“工头”,就坐在他身旁。
吴禀端着碗,看着眼前几万人埋头干饭的景象,嘴里嚼着饭,忧心忡忡地问:“李文使……咱们这工程队,天天都吃这么好?这……这一天光伙食开销得多少银子?我这心里直发慌。”
周奎扒饭的动作一顿,脸上也是一片愁云:“是啊,五万弟兄,这人吃马嚼的……别回头路修好了,咱们的工程款都不够付饭钱。那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话?”
钱林手里也端着碗,眉头紧锁地分析道:“五万弟兄,加上后续还要在北通县招募百姓,工钱也是一天二十文,管饱。”
“我算不清楚到底能赚多少,可怎么算都觉得要亏本啊!当然,只要弟兄们能吃饱饭,有个安身立命的根本,我们亏点也认了。”
孙猛用筷子指了指前方那五万埋头吃饭的人,长叹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沧桑。
“我们赚多少银子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跟着咱们出生入死的弟兄们,能躲过朝廷的清算,还有一份活计,还能养家糊口,这比什么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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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也下旨,七日后,会派一万大军来接管通远城的防务,咱们把路修好就行。”
李修听着几人的议论,嘴角撇了撇,露出一丝看土包子般的笑容。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家伙,还没领过工程款,根本不清楚这“修路”二字背后,是多么恐怖的利润。
想当初,陈九那帮悍匪为了抢一条好修的主干道,差点在王爷面前直接打起来!
他慢条斯理地放下碗,一擦嘴角,清了清嗓子,解释道:“吴工头,你们的担忧,纯属多余。发给工人的工钱和饭钱,都是由国库提前垫资。这叫‘预付款’。”
“等道路完工,验收合格后,你们才能领到真正的工程款。”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几人面前,得意地晃了晃。
“我也不跟你们说虚的,只要你们按规矩来,不偷懒,平均一个月,你们四位,”他顿了顿,享受着四人紧张的目光,“每人,赚个上千两银子,不成问题。”
“至于干活的工人,勤快点,算上各种进度奖、质量奖,一个月拿到手,差不多有十五两左右。”
“哐当!”
吴禀手里的碗没端稳,连着里面的半碗肉,直直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李修,嘴唇哆嗦着,眼睛瞪得像铜铃:“李……李文使,你……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一个月……真能……赚上千两?”
“噗....咳!咳咳咳!”钱林一口米饭没咽下去,直接喷了出来,呛得他满脸涨红,脖子青筋暴起,拼命捶着胸口,一边咳一边伸出手指着李修,眼珠子都快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