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亲手锯碎亲哥,霸占妻妹:死囚的最后自白

1991年7月18号,辽宁盘锦。

那天亮得格外早,也难怪,入了伏的夏天,日头来得总是急些。刚过五点,监狱高墙顶上那几道电网,已经被初升的太阳照得铮亮铮亮,一根根铁丝泛着刺眼的白光,在清晨的空气里不时地闪几下。空气里憋着一股子发闷的热,一丝风也没有,连喘气都觉得粘滞。墙根底下几棵老槐树上,知了早就开始了它们的聒噪,吱吱吱吱地叫个不停,那声音拧成一股细绳,直往人耳膜里钻,搅得人心里一阵阵地烦乱。

一大早,监狱那扇厚重的大铁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了,铁轴摩擦着生锈的合页,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门里被押出来几个人,一个个垂着头,手腕上铐着锃亮的手铐,脚踝上拖着沉重的铁镣,走动的时候铁链子哗啦哗啦地响,在寂静的清晨里格外刺耳。这几个人都是死囚,今天就要押赴刑场。

这几个人里,个子最矮最不起眼的那个,就是咱们这个故事里真正的主人公。他叫李小宝,那年看起来也就四十出头的样子,可整个人干瘦得厉害,跟被抽干了水分的枯树皮似的,脸上没什么肉,颧骨高高地凸着,眼眶深深地凹下去。背驼得特别厉害,肩膀往前缩着,整个上半身弯成了一张弓。每走一步,脚踝上那副二十来斤重的大铁镣就往下坠一下,拽得他脚下踉踉跄跄的,身子晃来晃去,迈步都费劲。

头发稀稀拉拉的,顶上的头皮露了大半,在晨光下泛着一层青白。鼻梁上架着一副老式的黑框近视眼镜,镜片厚得跟啤酒瓶底似的,那年头不跟现在似的,什么折射率1.67、1.74,镜片能做得又薄又轻,那时候都是货真价实的厚玻璃片子,压得鼻梁两侧都凹出了两道深印子。透过那厚厚的镜片,能看见他后面那双小眼睛,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说不清是害怕还是在盘算什么,目光总是躲躲闪闪的,带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贼劲儿。

乍一看这人,扔到人堆里绝不会有人多瞧他一眼。矮小、干瘦、驼背、秃顶、近视,样样都占全了。可谁又能想到,就这么个看着窝窝囊囊、畏畏缩缩的人,骨子里竟然藏着那么大的戾气,能把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哥哥活活打死,又拿一把钢锯,把哥哥的尸身一点一点地锯成了碎块儿。那种狠,那种冷,藏在那么一副孱弱的皮囊底下,想起来都让人后背发凉。

这天大清早,市公安局的宣传通讯员赵老师已经早早地等在了押解车旁边了。老赵今年四十有六,干公安干了二十年了,什么案子没见过,什么犯人没审过?可今天他站在那儿,心里头还是止不住地犯嘀咕。他肩上挎着一台沉甸甸的采访录音机,那是台老式的砖头机,方方正正的,得有四五斤重,黑色的皮套子都磨得发白了。手里攥着一份判决书的复印件,白纸黑字,薄薄的几页纸,份量不重,可拿在手心里头,他却觉得沉甸甸地压手。

老赵抬起头,目光落在那个被两名武警一左一右架着的矮个子身上。那就是李小宝。他努力地想把这判决书上的三个字跟眼前这个人对上号,可怎么看怎么觉得对不上。判决书上头写着呢:故意杀人罪,手段残忍,情节特别恶劣,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每个字都跟烙铁似的,烫得人心头发紧。可眼前这个人呢?脑袋低着,脖子缩在两个肩膀中间,厚眼镜片底下那双眼躲躲闪闪的,目光碰到人的视线就赶紧弹开,跟受了多大委屈的小学生似的,全身上下找不出一丝一毫的凶悍劲儿。

老赵心里头翻了几个个儿,实在想不明白。真就是他?就他这么个模样,真能干出那种事来?

警车发动了,引擎轰隆隆地响了几声,排气管里吐出一股子黑烟。车子驶出了看守所的大院,拐上了那条坑坑洼洼的土路。李小宝被安排在靠车窗的位置,还是那副勾着腰的样子,双手反铐在身后,腕子上的铁铐子勒得皮肉都泛了白。那副大铁镣被他搁在脚边的地板上,车一颠簸,镣子和铁皮车厢碰撞,就发出叮铃咣啷的响声。

老赵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跟这个人面对面说话了。车子再往前开,开到刑场,枪声一响,这个人就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作为宣传通讯员,他有责任记录下这个人最后时刻的所思所想,哪怕只是只言片语,也算是给这个案子留个底。

老赵伸出手,按下了录音机上的红色按钮。磁带盘开始转动,发出一阵细微的声。

李小宝,老赵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着平静一些,讲讲你的经历吧。从头讲,讲仔细点儿。

声音在狭小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连窗外知了的叫声仿佛都被压下去了几分。

李小宝愣了一下,慢慢地抬起头来,看了老赵一眼。就是那一眼,让老赵心里头又是一动,那双小眼睛里没有恐惧,也没有悔恨,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就跟一潭死水似的,黑沉沉的,望不到底。就那么一眼,随后他又把脑袋耷拉下去了,下巴几乎抵到了锁骨上,声音低得跟蚊子哼哼似的,含含糊糊地嘟囔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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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是七八年回城的。那年我二十七。

1978年。那一年在咱们新中国的历史上,是什么样的年份,不用我多说。那是中国大地开始解冻的年份,冰雪消融,万物复苏,无数的下乡知青像潮水一样从广阔的农村涌回了城市。对绝大多数人来说,那是充满希望的年份,终于熬出头了,好日子就在前头招手呢。可李小宝说,他没有那种心思。

别人回城都高高兴兴的,我没有。我不知道回来该干啥,心里头空落落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还是低低的,就跟自言自语似的,眼睛盯着车厢地板上某个不存在的点,厚镜片后面的目光散着,找不到焦点。

我爹妈早就没了,死得早。家里就剩一个哥,叫李大宝。他也没结婚,也没有正式工作,就那么东一头西一头地给人干干零活,搬个砖和个泥什么的。我们俩光棍凑在一块过日子,那日子过的...吃了上顿没下顿,一到月底就得算计着还有几斤粮票、几个鸡蛋。屋子里头也乱得不像样,脏衣服堆在炕头,剩菜搁在窗台上,都长毛了也没人拾掇。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喉结动了动,咽了口唾沫。老赵手里的笔飞快地在本子上划拉着,一个字也没落下。

按老话说,父母双亡,长兄如父。这个家里,哥哥李大宝既是兄长,又顶了半个爹的角色。李大宝没成家,没有老婆孩子拖累,一门心思就是拉扯这个弟弟。他没什么文化,没什么本事,就靠一把子力气给人打零工,挣个三块五块的,勉勉强强地想让哥俩的日子能往下过。可这世道,光靠一把力气哪有那么容易啊。李小宝说的吃了上顿没下顿那七个字,他自个儿说得轻飘飘的,可在旁人听来,那就是压在他心口上的一座山。

老赵脑子里浮现出那么一幅画面来:一间昏暗潮湿的小平房,窗户纸上破了洞,东北的冬天冷风嗖嗖地往里灌,屋子角落里堆着杂物、脏衣裳、喝了一半的粥碗,地是土的,扫也扫不干净,散发着一股子霉味和油腻味儿。哥俩面对面坐在那张缺了条腿、拿砖头垫着的方桌旁边,面前摆着半碟子咸菜、两个硬邦邦的窝头,谁也不说话,就那么干坐着。那得是一幅多么让人心酸的画面啊。

可要说从这一幕来看,这兄弟俩还是兄弟情深的,相依为命嘛。那怎么最后就发展成人命案了呢?

老赵等了一会儿,见李小宝又不说话了,就轻声提了一句:那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李小宝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腔调,就跟在说别人的故事似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后来...回城第二年,终于给我分配正式工作了。在一个早点部当工人。

1979年,李小宝二十八岁。在那个年代,有个正式工作那就是天大的好事啊。那时候绝大多数饭店、早点摊、小卖部都是国营的,能在里头当个工人,那就等于端上了铁饭碗。炸油条、蒸包子、擀面条,活计是累了点儿、脏了点儿,可好歹旱涝保收,月底有固定工资,有粮票布票油票,样样都不缺。这对于一个下乡插队十年、回城之后两手空空的知青来说,那可不就是天大的喜事吗?有了工作,就有了立足之地,就能在这个城市里头扎下根来,最起码能自个儿养活自个儿了。

可李小宝的心思不在工作上。他着急的,是另一桩事。

那时候我就想,我该成个家了,该找个女人了。

这句话说得干巴巴的,像是在陈述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实。可老赵从这句话里听出了一些别的意味来。那个年代跟现在不一样,现在别说二十八了,三十八、四十八没结婚的也大有人在,一个人过得自由自在。可在那时候,二十八岁还没结婚的男人,走在街上,背后就有人指指点点,嘴里头说的就是老光棍三个字。那三个字跟刀子似的,扎在人心上生疼。

老赵注意到李小宝说找个女人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急切,一种压了太久的东西。

你是什么时候结婚的?老赵换了个话题,声音温和了一些。

听到这个问题,李小宝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光亮,像是干涸的河道里突然涌上来一小股水。就是...有正式工作的那年。我想,我该娶个女人了。

我该娶个女人了。这话说得直白到家了。以前不是不想,是压根儿不敢想。快三十的人了,连女人的手都没碰过,你说能不想吗?可光想有什么用?

李小宝把自己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这是他自己说的,就我这身材,我这长相,您也看见了,这属于残次品。

他说残次品那三个字的时候,嘴角甚至扯了一下,也不知道算不算笑。矮小、干瘦、驼背、秃顶、深度近视,这些毛病随便拎出哪一条来,在相亲市场上都不是什么加分项。再加上爹妈死得早,没留下什么家底,就剩个哥哥还是老光棍一条,自己虽然有了正式工作,可头一年的工资还没捂热乎呢,手里头穷得叮当响。他掰着手指头跟老赵数:没有好爹好妈,没有像样的家,没有攒下钱,没有体面的长相。数来数去,啥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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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连串的,让李小宝陷进了深深的自卑里头。他自己心里头也明镜似的,就自己这条件,城里头的好姑娘,谁愿意跟他呀?

就我这样的,哪有像样的姑娘愿意跟我?他嘟囔着,声音里带着一股子说不上来的怨气,可你说娶个瘸子拐子吧,我又不甘心。我还...我还害怕找个二手货。

这话说得当真不好听。自个儿条件不怎么样,却一心想找个处处如意的,好的吧又怕人家有过什么情感经历,怕人家身子不干净。这就是典型的那种又自卑又自负、又贪婪又挑剔的心态。他想得美,可世上哪有那么多美事等着他呢?这种拧巴的心思,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头,越长越深,也为后来那一连串的悲剧埋下了根子。

李小宝在心里头盘算了很久,权衡来权衡去,最后把目光投向了农村。

没法子,我就想着,只好找个农村的柴火妞吧。是个女的就行。

不过他还是给自己划了两条线,第一条,不能有残疾,身子骨得健全。第二条,不能是二手货,必须是干干净净的大姑娘。

柴火妞这个叫法,是那时候当地不少城里人对农村姑娘的称呼。这仨字里头带着城里人那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带着几分轻视、几分漫不经心,好像农村姑娘就只是一捆可以随便抱回家的烧柴。李小宝嘴上说着是个女的就行,可他那两条条件摆在那儿,实际上他心里头的挑拣劲儿一点儿没少。

他跟我说,他不需要爱情,他只需要一个女人,一个符合他那两个条件的女人就行。

就这么着,托人牵线搭桥,他认识了一个姑娘。姑娘叫刘敏,普普通通的农村姑娘,长相一般,打扮也一般,哪方面都不是那种拔尖的人物。刘敏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会摊上李小宝这么个人。

要说李小宝一点儿优点没有吧,那也不是。他虽然长得不怎么样,可这些年上山下乡、在底层摸爬滚打,嘴上那套功夫倒练出来了。油嘴滑舌的,知道什么话中听,知道怎么哄人开心。认识刘敏时间不长,就把人家姑娘哄得高高兴兴的,他抓住了刘敏最软的那根肋巴骨,刘敏想进城,想摆脱农村那种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想变成一个城里人。

认识不到一个月,我就开始对她有点动手动脚的了。她呢,也是半推半就的。

不到一个月,各位想想,这速度放到现在都够快的了,在那个年代,那更是快得没边儿了。俩人偷偷摸摸地在青纱帐里、在河坡柳树底下、在没人去的荒地里头,干柴烈火似的,该干的不该干的都干了。

可次数越多,李小宝心里头的疑虑反而越重。他心里头一直揣着那两个条件呢。第一,刘敏没残疾,这关过了。第二,她到底是不是一张白纸?她在跟自己之前,到底有没有跟别的男人好过?她这么主动,这么配合,怎么看都不像是头一回啊。

终于有一天,李小宝憋不住了。在一片荒地里头,俩人刚亲热完,刘敏正靠在草坡上歇着,李小宝冷不丁地就发了难。

他盘问刘敏,一句接一句,跟审犯人似的。刘敏一开始还嘴硬,可架不住李小宝那副不依不饶的架势,到最后,心理防线彻底塌了,哭哭啼啼地说出了一个藏在心里好几年的秘密,几年前,她跟她们村的一个村干部,有过那档子事儿。

李小宝听完那句话,就跟挨了一道晴天霹雳似的,整个人都傻了。他一屁股瘫坐在草地上,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前面,脑子里嗡嗡地响。

那是认识他之前的事儿了,跟李小宝没有半毛钱关系。可对于李小宝这种人来说,对于那个年代那种保守的思想来说,这消息就是一把刀,直捅他的心窝子。他觉得自己的自尊心被人踩在脚底下碾了又碾,他觉得自己的脸面丢尽了。

怎么办?跟她散?不行。凭自己这个条件,离了刘敏,哪个好姑娘愿意跟他?他心里头门儿清,自己就是个没人要的残次品,有人肯跟他就已经烧高香了。

可就这么咽下去?更不行。他咽不下去。那口气堵在嗓子眼儿里,上不来下不去的,憋得他胸腔都疼。

而且,还有更要命的事儿呢,刘敏怀孕了。七十年代末,那是什么风气?农村地区尤其保守,人言可畏,唾沫星子能淹死人。你把人家姑娘的肚子搞大了,转身就想不认账?那是千夫所指、万人唾骂,脊梁骨都得叫人戳穿了。

李小宝躺在草地上,眼睛盯着头顶的天,天是蓝的,飘着几朵白云,可他什么都看不见。他就那么躺着,躺了不知道多久,最后长长地叹了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七个字来:

认命吧。活该如此。

那七个字,背后是满满的不甘。他认命了,可他心里头不认。那股子愤恨在他的五脏六腑里头翻腾着,越翻越厉害。他恨刘敏不干净,恨自己没本事,恨老天爷不公平,恨这世道为什么偏偏跟自己过不去。他从地上猛地站起来,旁边刘敏还歪着身子靠在草坡上,正用那种可怜巴巴的、乞求的目光望着他。李小宝心头那股邪火一下子窜到了顶门,抬脚冲着刘敏的腰窝就是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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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下,刘敏被踹得翻了个跟头,趴在地上呜呜地哭起来,衣裳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

李小宝看也没再看她一眼,把衣裳抻了抻,转身就往村里走。他去找刘敏她妈,未来的丈母娘。

进门之后,他一股脑儿把满腔的邪火都撒在了老太太身上,又喊又叫,暴跳如雷,在堂屋里头转着圈地骂,骂得唾沫星子横飞,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骂些什么。老太太倒是个沉得住气的,一句话也不说,就坐在炕沿上,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任他怎么闹、怎么吼,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等李小宝闹够了,喊累了,嗓子都哑了,老太太才不紧不慢地开了口,声音不高不低的,透着一股子干脆:

我闺女就是这样的。你愿意要,就结婚;不愿意,就散。

话不多,可句句在理。说完,老太太转身就进了里屋,往炕上一躺,再不搭理他了。

李小宝一个人站在堂屋当间儿,跟个泄了气的皮球似的,整个人都瘪了下去。散?不敢散。娶?不甘心。他在那儿杵着,两条腿跟灌了铅一样沉。正进退两难的时候,门帘一掀,进来两个人,刘敏的两个妹妹。走在前头的是大妹妹,叫刘芳。

刘芳那年才十几岁,正是含苞待放的年纪,脸盘儿圆润润的,眉眼间透着少女特有的那种清亮和鲜活,跟地里的青苗似的,带着一股子水灵劲儿。她看见李小宝这副气急败坏又垂头丧气的模样,倒是没有害怕,反而挺和气地走到近前,轻声细语地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