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迷信杀人!他竟因“火克水”夺命

吴婶想了想,剥花生的手停了一下,说:“哎,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那天晚上,我在屋里看电视呢,看着看着,也不知道几点钟,好像是八九点钟那会儿吧,我听见有人大叫了一声,就一声,声音听上去像是老蒋。声音还挺大的,把我吓了一跳,我还寻思这老头大晚上的吼什么呢。”

民警赶紧追问:“那您当时就没出去看看?或者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吴婶摆了摆手,一脸的不以为然:“看啥看呀,我当时也没当回事。你们是不知道,这老蒋啊,平日里就神神叨叨的,整天在家里头又是念叨又是吆喝的,有时候还又哭又笑的,我们都习惯了。他老说自己会法术,能跟神仙说话,能上天入地的,反正没一句正经的。那天晚上他叫那一嗓子,我就当他又在那儿念什么经、练什么法呢,就没搭理他。再说了,那天下着雨,外头黑灯瞎火的,我一个老太太,也不敢出去呀。”

吴婶这话里透出来的信息,警方听了,心里头大概有了个时间点。11月6号晚上那一声大叫,很可能就是老蒋遇害的时候发出的声音。可这吴婶因为老蒋平日里就疯疯癫癫的,愣是没当回事,错过了第一时间发现异常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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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又从吴婶这儿了解到,老蒋这人,迷信得很。他平时不怎么出门,一出门就爱跟人说他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他总觉得自己是有大本事的人,会法术,会念咒,能驱邪避灾,还说他自己算过命,命格不一般。村里人听他说得多了,都当笑话听,没人信他的,也没人真把他当回事。他自己倒是信得真真的,整天沉浸在那套虚幻的东西里头。

警方出了吴婶家,又在村里继续走访。问到村西头一个姓陈的大爷的时候,陈大爷提供了一条情况。他说:“要说老蒋这人,其实也不坏,就是有点糊涂。一年多以前,他给村里那养羊的左大放了阵子羊,就是帮着赶赶羊、喂喂料什么的,活儿不重,就是耗时间。左大那人心眼不错,看老蒋可怜,又是本村的,就雇了他。放了大半年吧,左大最后给了他一万多块钱的工钱。这事村里好些人都知道。”

民警一听,一万多块钱,对老蒋这种没什么收入的孤寡老人来说,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就问陈大爷:“那这笔钱,后来怎么样了?老蒋把钱放哪儿了?”

陈大爷一拍大腿:“嗨,你问到点子上了!这老蒋啊,糊涂就糊涂在这儿了。他拿了那一万多块钱,也不存银行,也不藏起来,就全装在一个透明塑料袋里头,就是那种装菜的、薄薄的塑料袋,里头红彤彤的票子,看得清清楚楚的。他整天拎着那塑料袋,在村里头晃来晃去,见着人就显摆。”

陈大爷越说越来劲,学着老蒋当年的样子:“他见着谁就问人家,哎,你猜我这袋子里装的是啥?人家说不知道,他就把塑料袋往人家眼前一递,你看看,你看看是啥。人家一看,呦,这么多钱!他就得意得不行,笑呵呵地又拎走了。有好心人提醒他,说老蒋,你这钱别老这么露着,财不外露,让人惦记上可咋整。你猜他怎么说?”

民警问:“他怎么说?”

陈大爷撇撇嘴:“他说,他不怕。他说他那钱上被他施了法术了,外人甭管是谁,想拿也拿不走。谁要是动了那钱,他念个咒,那人就遭报应。你说这话谁信啊?但他说得信誓旦旦的,跟真的似的。后来大家也就不管他了,爱咋咋地吧。”

警方又了解到,老蒋还有个习惯,就是从来不带锁门的。白天出门,门就那么虚掩着,晚上睡觉,门也不上闩。以前家里穷得叮当响,连个值钱的物件都没有,老鼠进来都得含着眼泪走,所以也就没人惦记他。可这回不一样了,他手里头有了一万多块钱的现金,而且全村人都知道,他那钱就那么明晃晃地放在家里头。一个从来不锁门的孤老头,手里有了一笔对他来说不算少的现钱,这不就相当于把肉搁在案板上,等着人来拿吗?

警方分析,这起案子,大概率是求财。凶手很可能就是见财起意,趁着老蒋夜里不锁门,溜进去想偷那笔钱,过程中被老蒋发现了,老蒋一喊叫,凶手一慌,就动了刀子。

顺着这个思路,警方首先要排查的,就是村里那些平时游手好闲、没有正当收入、又知道老蒋手里有这笔钱的人。而第一个被锁定为嫌疑人的,就是当初雇老蒋放羊的那个左大的儿子。左大的儿子,村里人都管他叫左小,二十多岁,不到三十的样子。

左小这人,村里人都知道,没什么正经营生。初中毕业就不念书了,出去打过几年工,嫌累嫌钱少,又跑回来了。回村之后整天无所事事,东游西逛的。白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起来就是抱着手机打游戏,王者荣耀、英雄联盟,什么火玩什么,手机屏幕都戳得发亮了。他爸左大养了一院子羊,一年到头起早贪黑地忙活,在村里算是日子过得不错的,盖了二层小楼,手里有点积蓄。左小就靠着家里,没钱了就跟他爸要,要多了他爸也不给,爷俩没少为这事吵吵。

老蒋那一万多块钱,是左大给的,左小不可能不知道。自己亲爹出手就是一万多给了个外人,平时自己要点零花钱都抠抠搜搜的,左小心里头能没想法吗?警方分析,左小的作案动机是有的。他要是杀了老蒋,把钱抢过来,那一万多块够他花好一阵子的,想买什么游戏装备,想换个新手机,都绰绰有余。

警方立刻对左小展开了调查,查他那几天的活动轨迹,查他的社会关系,查他案发时间段在干什么。结果查来查去,发现左小那几天根本就没有作案时间。他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11月6号晚上,他跟邻村几个朋友在一块喝酒打牌,一直玩到后半夜,几个人都能给他作证,时间上对得死死的。警方又查了他近期的银行流水、手机通话记录,也没发现什么异常。左小的嫌疑,就这么被排除了。

排除了左小之后,警方并没有气馁,又把排查范围扩大到了村里其他可能跟老蒋有过节的人。哪怕只是平时拌过几句嘴的,哪怕只是见面不说话的,都纳入了排查范围。还有一些案发前后行为反常的,比如突然离开村子的,或者本来日子过得很紧巴但最近莫名手头宽裕了的,还有那些平时名声就不太好、手脚不太干净的,全都查了一遍。这可是一项大工程,办案民警白天走访,晚上汇总信息,一条条线索出来,又一条条被查证排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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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嫌疑人,查来查去,人家那天晚上在邻村亲戚家串门,有人证。有的嫌疑人,查了半天,根本不知道老蒋手里有钱。有的虽然知道老蒋有钱,但身体不好,走路都费劲,根本不可能去杀人。就这么折腾了好些天,把村里所有能沾上点边的人都过了一遍筛子,结果呢,一个符合条件的都没有。

调查陷入了僵局。警方的压力可想而知。案子破不了,凶手还在外面逍遥法外,村里人心惶惶。这时候,警方也顾不上什么策略不策略了,决定用最笨的办法,再次加大走访力度,挨家挨户,一户不漏,把全村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出线索来。

可这走访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农村人讲究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好多村民心里头有顾虑,怕得罪人,怕被报复,跟民警说话的时候总是含含糊糊的,问啥都说不知道、没看见、没听见。民警磨破了嘴皮子,也问不出多少有用的信息来。

后来有个老民警想了个主意,说咱们这么干巴巴地上门问,人家有戒备心,不愿意跟咱说实话。咱不如带点东西去,就跟走亲戚似的,拉近拉近关系。于是办案民警自掏腰包,凑了些钱,买了些水果、鸡蛋、牛奶、瓜子花生什么的,再去村民家里的时候,手里不空着,进门先把东西放下,跟人家拉几句家常,等气氛缓和了,再慢慢聊案子的事。

这法子倒是管点用,村民们见民警带着东西来,态度热情了不少,话也多了些。可一圈走下来,还是没什么实质性的突破。倒是有些村民开始反过来埋怨起警方来了。

有个年轻媳妇抱着孩子,皱着眉头对民警说:“我说你们警察同志,这都多少天了?怎么还没抓着人呢?我们这天天在家待着,门都不敢出,我家孩子晚上睡觉都做噩梦。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们倒是快点啊!”

还有个上了岁数的老大爷,把民警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我跟你们说,我现在晚上睡觉,枕头底下都搁着家伙呢。不是一把,是两把菜刀!我就怕那杀人犯半夜摸到我家里来。你说我这把老骨头,不防着点能行吗?”老大爷说着,脸上带着忧心忡忡的神色,不像是在开玩笑。

民警听了这些,心里头沉甸甸的。他们能理解村民们的恐惧和焦虑,一个杀人犯在村里头没抓着,换谁谁不害怕?可他们确实已经把能查的人都查了,能走的地方都走了,线索就像断了的线头,怎么也接不上了。怎么办呢?

案子不能就这么悬着。警方重新梳理了思路,决定再次扩大调查范围,这一次,不光要问大人,还要问村里的小孩子。小孩子天天在村里头乱跑,上树掏鸟,下河摸鱼,满大街追逐打闹,眼睛尖,耳朵灵,有时候大人没注意的事儿,孩子们反而看见了。

于是办案民警又行动起来,找村里那些半大不小的孩子聊天。开始孩子们还有点紧张,看着穿制服的叔叔阿姨,不敢说话。民警就笑着哄他们,拿出兜里的糖啊零食啊递过去,慢慢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