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迷信杀人!他竟因“火克水”夺命

2018年11月7号,中午头里那阵子,天上的云层压得低低的,灰蒙蒙的,阴沉了好几天了,地面潮湿得脚踩下去都带泥。四川省广安市岳池县的蔡家沟村,窝在几座不高不低的山坳里头,村子不大,拢共就几十户人家,一条土路从村东头通到西头,两边是高高低低的砖瓦房和土坯房,房前屋后的树叶子快落干净了,干巴巴的枝丫戳在半空里。

这天吃过晌午饭,村里一个五十来岁的村民,姓刘,村里人都管他叫刘二叔。他本来在家闲着,琢磨着串个门去,找人说说话解解闷。他想来想去,想到了村东头那七十多岁的老蒋头,蒋大爷。这老蒋头孤身一人,平日里也不怎么跟人来往,但刘二叔觉得一个人在家待着也是待着,就溜溜达达往老蒋家那边去了。

老蒋家的院门是那种老式的木栅栏门,年头长了,木头都泛了黑,门轴一转就吱呀吱呀响。刘二叔走到院门口,伸手一推,门没关,半掩着,他也没多想,抬腿就进了院子。院子不大,地上是踩实了的泥土,前几天下雨,还没完全干透,坑坑洼洼的,堆着些乱七八糟的破木板、旧瓦罐。正屋的门也虚掩着,刘二叔走到门口,喊了一声:“老蒋?蒋大爷?在家没?”里头没人应。

他心里头觉得有点不对劲,往常虽说老蒋神神叨叨的,但喊一声总得应个话。刘二叔伸手推开了正屋的门,里头光线暗得很,窗户小,又蒙着一层灰,外头虽是白天,屋里头却昏昏沉沉的。他眯着眼往里一看,这一看不要紧,脑袋“嗡”的一下,整个人都僵住了。

老蒋头脸朝下趴在地上,身子一动不动,后脑勺和肩膀那一块的地面上,洇着一大片暗红色的东西,已经干了,黏稠稠的,看着渗人。空气里有股铁锈似的腥味,直往鼻子里钻。刘二叔腿都软了,下意识往后踉跄了两步,嗓子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好半天才喊出声音来,那声音都劈了叉:“哎呀!了不得啦!出人命啦!蒋大爷死啦!”

他一边喊着一边扭头就往外跑,木栅栏门都顾不上关,脚下的泥地踩得“啪啪”响,一路小跑着往村中央那边去了,边跑边喊,嗓子都喊哑了。村里头地方小,消息传得快,没多大会儿,街里街坊的乡亲们就都听见动静了,撂下手里的活计,从各家各户赶了过来。有端着一碗饭还没吃完的,有手里还攥着半截玉米的,有抱着孩子的,有拄着拐棍的,三五成群,脚步匆匆,全都往老蒋家那个方向涌。

到了院门口,人就聚了一大堆,男女老少都有,挤在栅栏外头往里瞅,探头探脑的,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咋回事啊?刘二叔,你看真切了?”

“哎呀,真死了?不能吧,早上我还瞅见他在门口蹲着呢。”

“咋流了那么多血啊?是摔了还是咋的?”

“摔也不能摔成那样吧?你看那血,都洇多大一片了。”

人多了,胆子也就大了些。几个胆子大的壮年汉子,互相瞅了瞅,仗着人多,推门进了屋。屋里头那血腥味更浓了,呛得人鼻子发皱。其中一个叫赵老三的,走到老蒋跟前,蹲下去,小心翼翼喊了两声:“老蒋?蒋大爷?你醒醒啊?”地上的人纹丝不动。

赵老三咽了口唾沫,伸出手,拿食指哆哆嗦嗦地凑到老蒋的鼻子底下,停了那么几秒钟。他猛地缩回手,脸色一下子变了,站起来就往后撤,嘴里嘟囔着:“没...没气儿了,身子都凉了。”

这一下,人群里炸了锅了。

“哎呀,真死了!”

“这可咋整啊!”

“谁干的这是?咱村多少年没出过这事了!”

大家伙就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什么的都有。有的说是不是老头自己夜里摔了一跤磕到脑袋了,有的说不对,你看那血的位置,摔跤不能摔出那么些血来,有的说莫不是让什么东西砸了,还有的压低声音,带着点神秘兮兮的劲儿,说别是让人给害了吧,你看他家里头也不乱,不像是遭了贼的样子。

正吵吵着,有人喊了一嗓子:“行了行了,都别在这儿瞎猜了!咱也不是那破案的人,在这儿猜来猜去能猜出个啥来?赶紧报警吧!让公安局的人来查,人家是专业的!”

这一句话提醒了大伙。对,报警。有带手机的赶紧掏出来,拨了110。报完警,大家伙也没散,就在院子里外头等着。人越聚越多,里里外外站了好几层。有的人闲不住,就进了屋,东瞅瞅西看看,这摸摸那碰碰,还有好心想着是不是能把老蒋的身子翻过来,看看伤在哪儿,几个人七手八脚地就把尸体给挪动了一下位置。院子里、屋门口,来来回回走的都是人,那泥地上原本可能有的鞋印,早就被踩得乱七八糟,糊成一片了。墙角、门框、桌腿上,谁的手摸过,谁的衣裳蹭过,全都说不清了。

约莫过了快一个钟头,几辆警车闪着灯开进了村,沿着那条窄窄的土路一直开到了老蒋家门口。车门打开,下来几个穿着制服的民警,表情都很严肃。他们拨开人群进了院子,一瞧这阵势,眉头就皱起来了。院子里乱七八糟全是脚印,屋里的现场也被动过了,地上什么痕迹都有,人的脚印,不知道谁蹭出来的泥印子,全混在一块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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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案的民警互相看了一眼,就知道这回棘手了。一般遇上这种命案,最重要的就是保护现场,提取脚印、指纹、各种痕迹物证。可眼下这情况,村民们在警方来之前已经进进出出的,该碰的不该碰的都碰了,现场被破坏得不轻。技术人员拿着勘查箱,戴着白手套,蹲在地上一点一点地看,拍照的拍照,提取的提取,忙活了老半天,但心里头都清楚,有价值的线索恐怕剩不下多少了。本来凶手可能会留下的足迹、指纹,全让这些好心的、好奇的村民给盖住了,给抹掉了。这给破案凭空添了好大的难度。

现场勘查没找出什么眉目来,那接下来就得看尸检了。法医很快到位,把老蒋的尸体运回去做了细致的检验。检验结果出来,老蒋的头部、胸部、腹部都有明显的损伤,是外力造成的,不是摔的也不是砸的,是被人用利器给伤的。这性质就定了,毫无疑问,是他杀,是一起凶杀案。

确定了是凶杀案,警方的压力一下子就上来了。这老蒋头是个什么人呢?村里人都清楚,一个孤老头,七十多了,无儿无女,无亲无故。早年间也没娶上媳妇,一辈子就一个人过来的。住的房子是早年间村里给安置的,旧是旧了点,但也勉强能遮风挡雨。家里头没什么像样的家具,一张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一个旧柜子,锅碗瓢盆都带着豁口。日子过得清贫,手头也没什么余钱。社会关系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平日里除了买点油盐酱醋,就是蹲在自家门口发呆,跟村里人走动得也不多。

这就让警方犯难了。一般杀人案,动机无非那么几种:财杀、情杀、仇杀。可这老蒋,要钱没钱,杀他图什么财呢?要感情,他一辈子光棍,没老婆没情人,跟谁有情杀?要仇怨,他一个孤老头子,平时连跟人红脸吵架都少见,能跟谁结下什么深仇大恨,恨到要把他杀了的地步?

但不管动机是什么,法医的结论摆在那里,人确实是被杀的。警方在村里成立了临时指挥部,把案子立了下来。首先想到的就是调警犬过来。村里头地方大,屋前屋后,田间地头,说不定凶手在什么地方留下了气味。很快,警犬队就来了,带着几条训练有素的警犬,在案发地点附近展开了搜索。

那几天天气不好,雨下下停停的,从白天到晚上,断断续续就没断过。警犬的鼻子再灵,也架不住雨水冲刷。几条警犬在村子周边来来回回地跑,低着头使劲地嗅,闻一闻这家的墙根,嗅一嗅那家的柴火垛,累得舌头都吐出来了,哈哧哈哧喘着粗气,但始终没有什么突破性的发现。雨水把地面的气味冲得干干净净,就算凶手留下了什么足迹、什么味道,也被那淅淅沥沥的雨水给洗没了。忙活了一整天,到了晚上,警犬队也只能先撤回去,线索到这里,又断了。

现场这边暂时没有进展,警方就把重心转到了走访摸排上。毕竟村子就这么大,几十户人家,几百口子人,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谁家有点什么事,邻里邻居的说不定就听见了看见了。办案民警分了几个小组,两人一组,挨家挨户地去敲门,去跟村民们聊天,希望能问出点不寻常的事情来。

住在老蒋家前排屋的,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姓吴,村里人都叫她吴婶。吴婶是个热心肠,但上了岁数,耳朵有点背,说话得大着嗓门。民警到她家的时候,她正坐在堂屋里剥花生,见警察来了,赶紧起身招呼。

民警跟她聊起来:“吴婶啊,您就住在老蒋家前头,隔得这么近,11月6号那天晚上,就是前天晚上,您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啊?比如说吵架声啊,喊叫声啊,或者别的不太对劲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