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夫妻俩签下荒唐“开放性协议”,妻子:你找小三我也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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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日子流水一样过了两年多。时间走到1999年底,表面平静的湖面底下,暗流早已汹涌。

这两年多里,萧静和田虎的感情越来越深。田虎虽然出身穷苦,也没什么文化,可他踏实、能吃苦,对萧静那是实打实的好。每天早晨起来给她熬粥,晚上不管多晚都要等她回来才睡,有时候萧静在店里忙到半夜,田虎就骑个自行车去接她,让她坐在后座上,自己蹬着车一路从街灯底下穿过。那种被疼着、被护着的感觉,萧静以前在马琳身上从来没得到过。她渐渐觉得,田虎才是那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而马琳那边呢?新鲜劲儿早就过了。方萌毕竟年纪小,没什么文化底蕴,聊不到一起去。两年下来,马琳对她的身体也腻了,反倒越来越惦记萧静的好,她的知性,她的得体,她身上那种让他安心的气质,方萌一点都比不上。他开始后悔了,频繁地往台州跑,话里话外透着想复合的意思。可让他做梦都没想到的是,萧静压根没给他这个机会。

就在2000年春节刚过完的一个晚上,萧静把一纸离婚协议书摆在了马琳面前。马琳盯着那张纸,脸一下子就黑了。他猛地站起来,指着协议书上第二条,大声说:白纸黑字写着,双方不得提出离婚!你当这是废纸?他又急又气,胡乱扯了些法律上的话,说什么这份协议是双方自愿签的,有法律效力,萧静要是违约,财产、孩子抚养权都别想要。其实他压根不懂法,这份协议从签订那天起就是废纸一张,法律根本不认。可萧静也不懂这些,她只是铁了心要离。两个人在客厅里从黄昏吵到深夜,孩子被送到了外婆家,屋子里只回荡着两人尖锐的争吵声。马琳拍桌子,萧静摔杯子,满地狼藉。最后马琳红着眼说:你要离也行,先让那个姓田的滚蛋!萧静冷笑:你什么时候让方萌滚蛋,我就什么时候考虑。

两人不欢而散。第二天,萧静找到田虎,把情况说了。田虎一听,攥紧了拳头。他是真想跟萧静结婚,不光是图她的钱,这两年相处下来,他也动了真心。于是他陪着萧静去找马琳,想好好谈一回。可两个男人一见面,火星子就溅了出来。马琳看着田虎那张年轻精壮的脸,再看看萧静站在他身边那副小鸟依人的样子,火气蹭地顶到了天灵盖。他骂田虎不要脸,田虎回骂他是渣男。三句话没说完,马琳就扑了上去,两人扭打在一块儿,从屋里打到楼道里,最后还是邻居报了警,才把他们拉开。这一架打完,马琳的占有欲被彻底激了起来。他当天就跟方萌分了手,给了她一笔钱让她走人,然后把自己的饭店低价转让,收拾东西回了台州,摆出一副不把萧静抢回来誓不罢休的架势。可他越是这么闹,萧静越觉得他面目可憎。两个人隔三差五就吵,有时候半夜都能听见隔壁楼传来摔东西的声响。

田虎看在眼里,急在心上。他觉得自己像个见不得光的小偷,明明跟萧静是真心相爱,却要被马琳那个渣男横在中间。这种憋屈一天天积着,慢慢变成了恨。有一天夜里,他和萧静缠绵过后,两个人光着膀子靠在床头,窗外的台州已经静下来了,偶尔有一两声狗叫。田虎把萧静搂进怀里,闷声问:我和马琳,你只能选一个,你选谁?萧静毫不犹豫:选你。田虎却苦笑了下:可他不会放手的。咱俩这种关系,就算闹到法院,也不可能判离。我难道就得当一辈子小三?他说着说着,声音就粗了起来,眼眶也红了。萧静心疼得不行,一遍遍地哄他,说无论如何都要跟他在一起。可田虎心里的火已经压不住了。他攥着萧静的手,说:要让他彻底放手,只有一个办法。

萧静听懂了。她吓得浑身一激灵,猛地抽回手,连声说不行。她恨马琳归恨,可从来没想过要他的命。田虎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执拗,他抓着她的肩膀,一字一字地说:你想想,他马琳当年是怎么对你的?你替他操持家务、打理饭店、生儿育女,他呢?有点钱就在外面养女人!现在玩腻了又回来找你,你还要上他的当?你不想想咱俩以后的日子?田虎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可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萧静的心里。她想起了那个雨夜,想起了阳台上那条内裤,想起了马琳轻描淡写地说你想离婚就离的样子。那些伤口被重新撕开,疼得她发抖。她把脸埋进田虎的胸口,闷闷地哭了出来。最后,她咬着牙,点了头。

两个人花了两天时间密谋。田虎说,就以放弃萧静为借口,把马琳骗到他的出租屋里来,说愿意协商退出。马琳那会儿正急着挽回,一听田虎服软,高高兴兴就来了。那天下午,台州的天阴沉沉的,空气里闷着一股雨前的潮气。马琳推开出租屋的门,看见田虎一个人坐在椅子上,还倒了杯茶。他刚想开口说话,身后的门砰地一声被锁死了,萧静站在门后,脸上没一点血色。马琳一转头,后脑勺就挨了一铁锤。他甚至没来得及喊一声,人就倒了下去。第二锤、第三锤...田虎像个疯子一样一下一下地砸,血溅了满墙。萧静蹲在墙角,双手捂着耳朵,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等田虎停下的时候,马琳已经没了声息。两个人连夜把尸体装进麻袋,抬上田虎借来的小货车,开到了椒江边。夜深了,江面黑沉沉的,浪头无声地拍着堤岸。他们把麻袋推了下去,看着它沉进水里,泛起一圈圈暗色的涟漪,然后迅速被江水吞没。

小主,

他们以为人不知鬼不觉。可尸体没过几天就被江边晨练的老人发现了,报了警。警方顺着尸体身份很快查到了马琳的社会关系,自然也查到了他和萧静那点混乱的家事。问起案发当晚的行踪,萧静和田虎的供词对不上,漏洞百出。警方几乎没有费太多力气,就把两人锁定了。审讯室里,萧静终于崩溃了,把所有事都交代了出来。而直到她被关进看守所,她才知道,她那个白马王子田虎,在老家早就结了婚,有老婆有家室。他出来打工这些年,每年只回去一趟,媳妇后来也跑了,丢下个老母亲。萧静知道这些的时候,整个人靠在冰冷的铁栏杆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想,如果早知道他也有老婆,自己还会不会为了他去杀人?她想了很久,没有答案。

2000年11月,法院开庭审理。田虎和萧静犯重婚罪、故意杀人罪,数罪并罚。田虎被判死刑立即执行,萧静因认罪态度好,被判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判决下来的那天,台州已经入了冬,风冷得刺骨。田虎被押赴刑场之前,没有任何家人来见他。据说他老家只有一位年迈的母亲,早年他父亲在母亲怀孕时就抛下了他们母子俩,是母亲一个人把他拉扯大的。好不容易娶了媳妇,他又跑出来闯荡,后来媳妇也走了。老母亲在听说儿子杀人之后,直接出了家,庙门一关,再不见人。田虎死后,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回过头看这起案子,三个当事人,到底谁是受害者?马琳死了,可他才是整件事的始作俑者;田虎被执行了死刑,可他手上沾着人命;萧静判了死缓,看似侥幸,可她这辈子也毁了。真正让人唏嘘的,反倒是那几个被留在原地的老人和孩子。白发人送黑发人,世间最残忍的事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