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荃皱眉瞥了眼那扇紧闭的门,翻了个白眼。
阿伟和阿桂合力推开木门,里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阿桂喉结一动,脚刚踏进去,“咔嗒”一声脆响,两人猛地一颤,齐齐后退半步。
借着过人的眼力,他门一开便盯住了地上那截异样的白骨。
这显然是位黑衣术士早先布下的。虽不清楚他用什么法子召来黑影,但苏荃心里清楚,这骨头搁在这儿,八成是用来镇压什么东西的。
念头一转,他的视线落向门前两口积满灰尘的棺材。
果然如费宝所言,祠堂早已废弃多年。
院中枯叶堆叠,不少已沤得发黑;抬头望去,两层小楼破败不堪,几扇窗上的纸糊早已烂穿、垂挂下来。
“大哥,那位黑衣师父……怎么还低头走路?”阿伟问,仍不知那“低头大师”的名号。
苏荃走到棺前,把黑衣老法师的事简明告诉了阿伟和阿桂。
阿伟跨过门槛上的白骨,凑近棺材,低声问:“要掀开瞧瞧?”
“小海早该提一句,祠堂里的棺材是空的。”他转头对阿桂说。
“想开就开呗。我先去歇会儿。真出了事,我自会下来。”苏荃边说边揉了揉下巴,随即朝左一拐,径直踏上通往二楼的木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刚迈步,阿伟和阿桂立刻挺直腰背,双手垂在身侧,一声不响跟了上去。
“我要是掀盖子,里头突然窜出东西来,他俩站那么近……岂不是首当其冲?”
阿伟从怀里摸出一方布巾,睡觉要用的东西他全带着,这屋里还真有张床。
阿桂同时划亮一根火柴,点亮身旁油灯,轻声说:“嘿,咱运气不赖。”
话音未落,两人脸色骤变,飞快对视一眼,眼神里全是惊疑。
苏荃绕过床铺走到窗边,探头一望,走廊上那两口棺材清清楚楚。
“说不定哪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躲这儿过夜,你怕什么?”苏荃语气淡淡。
阿伟一听,立马松了口气,信了七八分。
要是这地方真干净,他哥哥那种毫无好奇心、天不亮绝不起身的人,怎会愿意留宿?
可阿伟心里还是打鼓,认定今晚注定辗转难眠。
结果偏偏事与愿违,连赶几天路的阿伟和阿桂,躺下没多久,鼾声就响了起来。
夜愈浓,天愈暗。
那道人影在门口缓缓探出头,可一见院中景象,又倏地缩了回去。
“大哥!大哥!是我,小海!”
屋内三人正被开关门的动静惊得一怔,小海的声音已在门外响起。
“吓我一跳,原来是小海长老!”阿伟抹了把额头的汗,“我下去接他。”
苏荃再次踱到窗边,望着廊下棺材,沉声道:“快些,别在一楼多留。”
阿伟心头一凛,拔腿就往楼下冲,一把拉开大门,把小海拽了进来。
两人刚转身走了几步,忽听一声凄厉尖叫。他们猛一回头,只见小红的身影被门内某物撞得倒飞而出,重重摔在地上。
“小红!你怎么样?”小海箭步上前,伸手要扶,本该搀她起身的阿桂却迟疑着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