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法罗斯纪 拾肆

“树立泰坦权威的是祭祀与议会贵族,他们宣扬泰坦并非信仰而是攫取更多利益,向泰坦索取赐福的同时心安理得向公民索取供养。”

“这就是曾经奥赫玛信仰体系的形成过程,当然这其中利益关系交错复杂,我也不过是简化总结。”

溯简单讲述奥赫玛神权至上的演化历程,归根结底还是利益分配,而破威胁地位的神谕与逐火,黄金裔作为旧制的颠覆者自然遭到记恨。

“无度的双向索取,这与曳石学派的海盗分金问题有些许类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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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古士对他的总结表示赞同,他联想到某个数学模型说道,是对社会分配问题的思索,这在他的资料库中有备份。

「海盗分金是高度简化的经济学模型,是很经典博弈思维,这种现象在王朝末期格外明显,具体表现为朝廷赤字百姓穷,地方命官富流油。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

“在泰坦存在的时代,权威能够压制所有的异端与思想萌芽,也就异军突起的逐火才能动摇泰坦地位,他们是在挑战旧制度的权威。”

“但逐火诞生的半神,接过泰坦权柄取代泰坦地位,那些贵族只需支持逐火与半神,同样能向下索取维系地位,造就现况的本质并未改变。”

溯直截了当的回答道,从泰坦到半神获益的还是贵族,只不过分得利益从祭祀变为半神,而可交流的半神更好拿捏。

“至于信徒狂热,无非是贵族收买知识分子进行文化宣传,将天灾描绘成神明不悦降下惩处,再用本该赈灾的粮食视作怜悯与恩泽。”

“如此做法,不知情的民众便会轻信,信徒狂热便很好理解了。”

“愚昧无知,意图将天灾归于泰坦的惩处,又将属于自身的救济当做垂怜,您还觉得这世界值得救治?”

来古士意有所指的问道,他有关现状的解析很深刻,存在神明的信仰本身就是种狂热,如此倒还不如将所有的事物尽数推倒重来。

“先别激动,话题回到挨饿的公民,谁是泰坦他们根本无所谓,他们在乎的仅仅是谁能给他们口吃的。”

“而就这个时候,你若将裹腹的食粮递给他们,那他对你的感激远非泰坦能比,然后你再告诉他这个世界不该是这个样子。”

“倘若泰坦真的在乎我们,那祂们为何不来施以援手,为什么欺男霸女的纨绔还能受泰坦庇佑,善恶颠倒世界已经病入膏肓。”

“在此时不妨喊出:泰坦已死,万民当立,岁在今朝,天下大吉。”

溯已经将封建旧制推演至终末,朝代更迭便从这句口号开始,不反抗他今日便要饿死,反抗至少他能将发泄怒火,而在冲锋的那刻他是饱的。

“朝代的更迭,这或许是新悲剧的伊始,不过反叛的种子已经入土,迎接你的终究是群起反抗。”

来古士顺着他的话回答道,这种事寰宇每天都在发生,他对这种周期性的王朝并无兴趣,但要只是这样他也不会在这里听溯讲述。

“对,但不完全对。”

“但要是没有贵族呢?”

“就如同你许久前的大清洗?”

来古士也是被他提点回答道,那场大清洗几乎清除多数贵族,只有少数愿合作的幸免于难,溯的狠辣手段对比凯撒有过则无不及。

“没错,反抗要有思想指导,倘若只是简单的改朝换代,不过好在奥赫玛推行的是共和制,而我只不过是再造共和。”

“来古士前辈我问你个问题吗?”

“当然可以。”

“凭什么劳动者要遭到那些贵族鄙视,明明劳动最多的是他们,而那些游手好闲的地主贵族,却能心安理得的剥削劳动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