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几人反应过来,张建国已然转身,大步踏出院子,朝着村里安置外来人员的公房快步走去。
连日来这群所谓的省级专家奢靡享乐、空耗村集体积蓄,占着公职身份尸位素餐。
把淳朴的赵家村当成肆意享福的安乐窝,更是百般刁难踏实干事的黄三,一桩桩一件件,彻底触碰到了张建国的底线。
此刻天色刚放晴,晨间的薄雾还未散尽,村里家家户户早已各司其职,工坊开工、农田劳作,处处都是忙碌踏实的景象。
唯独村头的公房一片慵懒死寂,与全村的勤勉氛围格格不入。
张建国快步走到公房门口,院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几道懒散的谈笑声,语气轻浮傲慢,毫无半点公职人员的严谨模样。
他抬手一把推开院门,吱呀一声响,院内说笑的几人瞬间转头看来。
五名省里的专家正三三两两坐在院里乘凉喝茶,有人跷着二郎腿,有人慢条斯理嗑着瓜子,地面落满碎屑杂物,一片狼藉。
看见满脸寒霜、气势逼人的张建国,几人脸上没有半分愧疚,反倒露出几分戏谑轻视的笑意。
为首一名年纪稍长的中年男人,看着不过四十出头,却端足了老资历的派头,上下打量着快步走来的张建国,慢悠悠开口嘲讽。
“哟,这不是赵家村的大学生老板吗?火气这么盛,一大早脸色这么难看,年轻人还是太沉不住气,心气太躁。”
另一人紧跟着搭腔,语气居高临下,满是傲慢。
“听说你还是江城大学的在读学生,读过书、见过世面的人,怎么连最基本的尊卑规矩都不懂?”
“我们是省里专门下派的调研团队,是来你们基层帮扶兴业的上级人员,你一个后生晚辈,见到我们摆这点脸色,未免太不懂礼数。”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全然不提自己白吃白喝、偷懒懈怠的所作所为,反倒端起官架子,开始教训起张建国,将所有问题都归咎于他态度不佳。
那名年长的专家端起搪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眼神轻蔑,带着十足的优越感继续说教。
“年轻人,做人做事要懂分寸、知进退。我们常年奔走全省各个乡镇指导工作,见过的村干部、创业老板数不胜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