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打着膨胀钉的这片区域,随时都有可能在龟裂下整块脱落。

但下去的方式只有这一个,我也没得选,一手抓着钢绳,下滑的身子被裹在了脱落的夯土泥流里,几乎是不受控的往下坠,泥水疯狂朝着鼻腔里灌,而心里只能祈祷,头顶的膨胀钉能坚持到我落地。

结果我还是没能逃掉怕什么来什么的定律,心里正这么祈祷着,手上的钢绳突然一轻,伴随着瞬间而来的下坠失重感,让我大脑一片空白。

早知道我压根儿就不应该去怕这个,或者往坏的地方去想,说不定越往坏的地方想,反而会出现奇迹。

不过也算是我命不该绝,下坠的过程很短暂,好像只有三米多高,下面又全都是掉落堆积的泥流。

但身子在摔下去的同时,从上面脱落的夯土也跟着瞬间把我盖在了下面,我本能的想要往外挣扎,可盖在身上的夯土越来越多,压得我喘不上气,有种要被活埋的感觉。

“小守儿……”

“操……拉!快点拉!”

慌乱中,我耳边听到杨老大和二叔的喊声,跟着两只大手同时拽住了我的胳膊和衣领,把我往外硬拉了出去,又连续在地上拖了好几米远。

我被泥流呛的连声剧咳,连带唾沫把嘴里的泥土往外吐,一只手还在紧拽着瓮同仙身上的袍子。

“操了个……姜支锅,你心里想什么呢,这老东西差点把咱们都给害死,你还顾得上他?”

孙反帝看我手里还拽着瓮同仙,一脸的极其不解。

“他刚才救过我!”我来不及细说,只能用最简单的理由解释。

“先别说这个,高台快塌了,先撤!”

二叔一把将我从地上薅起来,也没再多问,因为二叔了解我,也知道我和瓮同仙的那点事儿。

杨老大同样也知道我性格执拗,想要替我去把瓮同仙背上,但被我在了前面,重新把瓮同仙驮在了肩上。

这是我自己的事儿,得我自己来,万一要是杨老大因为背瓮同仙出了什么意外,这会让我愧疚一辈子的。

当下情况十万火急,旁边的夯土高台就像是一个随时会爆开的火山,杨老大也没再跟我争下去,几个人赶紧朝着梓宫外面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