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的震感越来越强,夯土高台被水从下面顶出裂缝,如蛛网一样迅速蔓延,到处都在往上喷水。
下面也开始传来“轰隆隆”的夯土脱落塌陷声,整个夯土高台都在朝着全面溃塌的方向发展。
“嬲他娘的,跑!”
二叔也跟着嘶声大吼,把手电光照向高台边缘的钢绳:“赶快下去!”
在紧急撤离这方面,我们几人也有着一定的默契,立马反应极快的转身,撒腿朝着钢绳那边百米冲刺。
跑得快并不是贪生怕死,而是怕慢了节奏,会成为彼此的累赘。
而我这时却跑向了和他们三人相反的方向,直朝着瓮同仙冲了过去,后面跟着响起二叔的怒吼:“守儿,你在干什么,他已经死了,不要管了!”
我知道瓮同仙确实已经死了,但干我们这行的,最忌讳的就是死在墓里,所以我还是不太忍心,让瓮同仙永远留在这里。
最重要的是,我叫了他一声师傅……
“叔,你们先下!”
我头也不回的冲到瓮同仙面前,把瓮同仙驮在身上。
好在瓮同仙体瘦如柴,由于脊椎骨被抓断,整个身子软塌塌的像是一根粗绳,也并不是特别重。
等我把瓮同仙背在身上,再转身过去,整个高台都在龟裂往上喷水,杨老大和孙反帝已经顺着钢绳下去,只留二叔还站在高台边,十万火急的朝我大吼:“快!快!”
“叔,你先下!”我一边朝着二叔那边跑过去,边喊着让二叔先下。
二叔确定我已经跟上,才转身抓着钢绳开始往下滑。
等我跑过去的时候,低头朝下一看,下方的夯土壁面正往外渗着水,一层层往下脱落,轰隆隆的沉闷声响如同巨大的山体滑坡。
杨老大和孙反帝他们已经看不到人,就只能看到头灯光柱随着往下脱落的夯土泥块乱晃,同时还夹杂着他们俩歇斯底的喊声:“姜老板……姜老板……”
我调整了一下身子,迅速把裤腰带上的滑索扣在钢绳上,一手从前面紧抓着瓮同仙的衣袍,另一只手抓着钢绳开始往下滑。
在当我最后一个抓着钢绳往下滑时,我就已经明显感觉到,打在夯土边缘的膨胀钉在渗出的水流冲刷下,已经松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