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远停了一下。
“后续追加和关联分包,可能再放大三成。”
周书语站在旁边,手里的笔顿住了。
“难怪他们这么急。”
“前面的舆论、老干部、假台账,根本不是单独闹事。”
“是在给这个入口铺路。”
祁同伟没急着表态。
他把三份材料摊开,对照联合体名单,一家公司一家公司往下看。
最后,他的手指停在实际控制人图谱上。
“这才是病根。”
周书语问:“您说的病根,是汉山会?”
“不只是汉山会。”
祁同伟点了点图谱。
“是人情竞标。”
“熟人定入口,关系分工程,后面再用就业、税收、本土企业当护身牌。”
他抬起头。
“过去查一个项目,只能拔一根线。”
“现在不一样。”
“他们把所有线,都送到这次竞标里了。”
周清远听明白了。
“也就是说,这次不能只查违规企业。”
“还要查清楚,规则到底是怎么被人绕开的。”
“对。”
祁同伟把材料推给周书语。
“复盘近五年类似案例。”
“重点看三件事。”
“初审淘汰理由,专家评分偏差,后续设计变更。”
周书语记得很快。
“我马上安排。”
“还有。”
祁同伟补了一句。
“不要打草惊蛇。”
“所有动作挂在材料复核和竞标监督名下。”
“程序必须干净。”
周清远点头。
“明白。”
他心里清楚。
这次不是谁嗓门大谁赢。
是看谁留下的痕迹更多。
夜里,省纪委办公楼还亮着灯。
王铁面看完汇总材料,手指停在联合体名单上。
纪检干部站在桌前汇报。
“王书记,企业协会、专家库外围人员、地市平台公司之间的接触线,已经全部留存。”
“赵家公开划线后,有几条线收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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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铁面问:“祁省长那边动了吗?”
“还没有公开动作。”
纪检干部说。
“只是在做案例复盘和材料核验。”
王铁面把材料合上。
“他看准了。”
纪检干部问:“要不要提前介入?”
“先看。”
王铁面语气平稳。
“招投标最怕空口指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