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赵家关联企业的公告挂了出来。
公告不长,却句句扎在要害上。
所有参与省级重点基建竞标的企业,必须提交合同、资金、资质、用工、关联关系五类材料。
竞标期间,不得私下接触评标专家、地市平台公司负责人和相关主管部门工作人员。
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以赵家名义参与项目协调。
三条内容,没喊口号,也没点谁的名。
可懂行的人一眼就看明白了。
这是赵家把话摆到明面上了。
以前有人想借赵家的名头开门,现在这扇门,先被赵家自己焊死。
商圈群里,前一秒还在刷屏。
“这个项目体量太大,不能让外地企业捡便宜。”
“本土企业得抱团。”
“赵家那边有没有人能递句话?”
公告一出,群里像被按了暂停键。
几个头像亮了又暗。
有人刚发出半句话,马上撤回。
半晌,才有人试探着发了三个字。
“来真的?”
没人接。
又过了半分钟,另一条消息也被撤了回去。
京州会所里,魏老板盯着公告看了两遍。
刚点上的烟,他一口没抽,直接摁进烟灰缸。
秘书站在旁边,小声问:“魏总,赵家这是切割了?”
魏老板脸色压得很低。
“不是切割。”
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放。
“是把我们架起来了。”
秘书没听明白。
魏老板指了指屏幕。
“他们一公开,其他企业就得跟着表态。”
“谁不表态,谁就显眼。”
“谁还敢走关系,谁就是自己往枪口上撞。”
秘书声音更低:“那我们联合体名单……”
“先别动。”
魏老板语气发硬。
“初审前不能乱。”
“只要名单上去了,祁同伟也不能随便推翻程序。”
话是这么说。
可屋里几个人都没接茬。
他们心里清楚,过去那套玩法,靠的就是熟人开门。
现在赵家先把后门堵了,祁同伟再从前门查材料,这一前一后,味道已经不对了。
另一边,高小琴的车停在省政府侧门外。
车窗没有降下。
周清远下楼,接过一个牛皮纸袋,转身送进祁同伟办公室。
办公室里,灯还亮着。
祁同伟打开纸袋,里面是三份密报。
第一份,汉山会近五年省级基建项目分包流向。
第二份,本次竞标联合体背后的实际控制人图谱。
第三份,几家企业提前约定利润分成的线索摘录。
周清远压低声音。
“高总说,这次竞标不是普通项目。”
“这是汉山会今年最大的套利口子。”
“只要入口被他们拿下,后面的设计变更、材料替换、工程签证,都会一环接一环跟上。”
祁同伟翻到最后一页。
“资金体量多少?”
“保守估算,直接合同金额过百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