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士笑了,笑容苦涩得像被岁月揉皱的枯叶,眼角的皱纹里仿佛藏着三十年的风霜与悔恨。
“贫道清风,茅山派第二十七代掌门。”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如风中残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三十年前,贫道奉师命,携三十六道镇魂符、九尊镇渊鼎,孤身来到这冀州荒原,誓要将那撕裂大地的虚渊裂隙彻底镇压。
那时的天空是血红色的,裂隙中涌出的黑雾带着刺骨的寒意,所过之处草木枯萎,生灵哀嚎。
贫道布下九宫八卦阵,以自身精血为引,符咒燃起冲天火光,鼎中镇压着上古邪祟的低语……结果……”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方那片依旧散发着阴冷气息的裂谷,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疲惫与自责。
“失败了。裂隙不仅未被封印,反而吞噬了贫道半数法力,更让冀州百姓陷入了更深的灾难。贫道愧对师门,愧对苍生啊……”
他抬起手,袖子滑落,露出干枯的手臂。那手臂仿佛被岁月和某种无形的侵蚀掏空了筋骨,皮肤已经变成了深沉的紫黑色,像一块被遗忘在阴暗角落的腐烂皮革。
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每一道裂纹都深可见骨,边缘泛着不祥的灰白。
裂纹里往外渗着浑浊的脓液,带着刺鼻的腥臭味,黏腻地顺着沟壑流淌,在粗糙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蜿蜒的污痕,仿佛死神留下的诡异印记。
“贫道的魂魄已经被虚渊吞噬了大半,撑不了多久了。”
清风道人枯槁的手指微微颤抖,眼中闪烁着绝望与恳求的光芒,那双曾洞察世事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仿佛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总长,贫道只有一个请求,茅山派的衣钵,传给贫道的弟子。他叫林九,现在应该在天师府……”
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风中残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仿佛每一个字都耗尽了他最后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