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无默默地跟在何雨柱身后,脚步轻缓,生怕惊扰了这寂静的地下空间。他从怀里掏出最后一罐罐头。
那是罐装黄桃,罐身已被岁月和颠簸磨得有些发亮。他用随身携带的小刀熟练地撬开盖子,“啵”的一声轻响,清甜的黄桃汤汁缓缓流出。
阿无没有犹豫,直接将汤汁喝了个干净,那酸甜的滋味瞬间在口腔中弥漫开来,带来一丝久违的暖意。
接着,他拿起一块块饱满的黄桃果肉,塞进嘴里,细细咀嚼着,仿佛要将这最后的美味深深印刻在味蕾上。
阳光透过洞口的缝隙洒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也照亮了他眼中一丝
两人从洞口艰难地爬了出来,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灰蒙蒙的夜空像一块浸透了墨汁的绒布,沉沉地压在头顶,连一颗星星也吝啬地不肯露面。
只有天边挂着一轮模糊的月亮,清冷的月光被厚重的云层过滤得只剩下淡淡的银辉,远远望去,那轮月亮像是一只浑浊、疲惫的眼睛,在无声地注视着这片寂静而神秘的大地。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青草腐烂味,微凉的晚风带着洞穴深处的阴冷,轻轻拂过他们的脸颊,带来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四周一片死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不知名野兽的低吼,更添了几分夜晚的诡异与不安。
武直十的探照灯光束在远处荒原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像一只警惕的眼睛扫视着无边的黑暗。
何雨柱紧了紧手中的步枪,靴底碾过碎石发出沙沙的声响,朝着那片被灯光勾勒出轮廓的方向缓步走去。
走了没几步,他敏锐地察觉到前方空气中的异样,一股混合着尘土与机油的微腥气息扑面而来,让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他突然停住脚步,瞳孔因夜色与紧张而微微收缩。
前方,荒原的尽头,在一片低矮的沙丘阴影下,有一个人影。
那人背对着他,身形佝偻,仿佛一株被狂风摧残多年的枯树。微弱的月光从云层缝隙中漏下,勉强勾勒出他单薄的轮廓,却看不清面容。
他似乎正凝视着远方,肩头微微耸动,像是在低声啜泣,又像是在压抑着某种剧烈的情绪。